层电梯的下降,像是堕入十八层地狱。
章玲被按进警车,全公司的人都跑来围观,其中还有那位刘春迎。
“不管你多恨都不该是你犯法杀时娴的理由。”
她硬扛着压力,眼睛通红地对被抓的章玲说,“是你把自己想得太正义了吧,你以为你是什么人,审判私生子的大法官吗!你是世界的救世主吗!”
章玲浑身一震!
“时娴在时家做牛做马,这段时间多拼命我们员工全都看在眼里!我告诉你,得人心者得天下,时娴最开始进来的时候谁不是对她嗤之以鼻?如今她凭实力获得我们认可,她没卖过惨,可比你要有能耐多了!”刘春迎鼓起勇气大喊。
“倘若时娴真的死了,你就彻底成为魔鬼了!她侥幸捡回一条命,你应该感觉庆幸!不反悔自己的罪孽,反倒说她该死,你无药可救!拖累时家的不是时娴,你才是时家的蛀虫!”
这话像是一道雷劈在章玲身上,她哆哆嗦嗦抖得像筛糠。
“是啊!犯罪伏法,天经地义!”
“时娴就是太好欺负,她连公司持续发帖阴阳怪气她的员工都不开,还一直包容着,这样的人你们都容不下吗!”
“我们只是没说话,我们都看着呢!大家心里都有杆称,装着朴素的喜恶,别小瞧沉默的大多数!”
“求严判!以儆效尤!”
“求严判!我害怕在一个有杀人犯的集团里工作!”
员工们的声音四面八方响起,倘若时娴知道在H国终于有人敢为她说话,怕是也能笑得鼻子发酸。
镁光灯伴随着刺眼的警灯一晃一晃,明明是白天,时道衍却觉得浑身冰冷,如同黑夜灭顶而来。
——而此刻,大洋彼岸的英国,病房里,聂嬴和时娴对视,他将所有的推理说完,坐在时娴面前。
“这些年来,你心里含着刀子,装满了恨意。”
时娴看着聂嬴的眼,一张脸艳丽得刺人,凶器一般恃靓行凶。
她笑得花枝乱颤,那双眼里带着能把命豁出去的不惜一切代价的自毁:“如果哪一天我遭遇不测,我要他们全家都陪我下地狱。”
聂嬴神色冰冷。
“我做了好多计划,我就等着,一直等着他们再度绑架我。”
“时道衍,时康,章玲,你们怎么还不下手啊。”时娴抬头看着天花板,喃喃着。
“我那样挑衅你们激怒你们,那样示弱,怎么还不动手,像我十八岁对我起杀心那样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