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泽轩应下,又道:“爹、娘放心,孙神医答应了,我出征之后,他每月都会来府中给雨惜诊一次脉。家里若有任何事,也可派人去云山找他。”
叶玉竹听罢,稍稍安心了些:“有孙神医在,娘便放心了。轩儿,你在前线只管打仗,家里的事不用操心,娘会照顾好雨惜和孩子的。”
李泽轩应下,心中却泛起一丝感慨。其实他也不喜欢上战场。若非突厥是大唐的头号强敌,这一战他必须亲自上阵,他宁愿留在蓝田县当他的教书先生。覆灭突厥之后,他便打算退出军旅,老老实实教书育人,在家逗逗孩子,陪陪老婆,过过安生日子。
叶玉竹说得没错,功勋爵位俸禄,他如今确实不缺了。
元月初二,天色微明。
蓝田县公爵府门前,寒风萧瑟,晨光熹微。李泽轩换上玄甲军制式戎装,腰悬长刀,肩披大氅,牵着战马走出府门。韩雨惜披着一件狐裘大氅,由叶玉竹搀着,送到门口。她眼下微微发红,显然昨夜没睡好。
“夫君……”韩雨惜轻声开口,声音有些发颤。
李泽轩回身,望着妻子微微隆起的小腹——其实还看不出什么变化,但他知道,那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成长。他走上前,轻轻握住韩雨惜的手,温声道:
“娘子,为夫要走了。家里就交给你和爹娘了,你可要照顾好自己,照顾好咱们的孩子。孙神医的方子要按时喝,每日要按时歇息,不可熬夜。等我回来,可不想看到一个瘦了的娘子。”
韩雨惜听他絮絮叨叨地交代,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。她咬着嘴唇,轻轻靠在李泽轩胸前,声音呢喃如絮:“夫君,你一定要平安回来。妾身和孩子,都等着你回来。你答应过我,要赶在孩子出生之前回来的。”
李泽轩揽住她的肩膀,下巴抵在她发顶上,郑重道:“娘子放心。为夫一定能平安回来,也一定能赶在孩子出生之前回来。我向你保证。”
韩雨惜没有说话,只是更紧地搂住了他的腰。
良久,叶玉竹在一旁轻咳了一声:“好了好了,时辰不早了,让轩儿走吧。路上耽搁了可不好。雨惜,你有身子,外头风大,别在这风口站着了。”
韩雨惜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。李泽轩又向李京墨和叶玉竹行了一礼:“爹、娘,儿子去了。家中一切,就拜托二老了。”
李京墨拍了拍他的肩膀,沉声道:“去吧。家里有我和你娘,你放心。在战场上,万事小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