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筹码。我只能……只能将真相深埋心底,陪着一个不知道自己是谁的男人,在草原上度过了十几年。”
凌霄沉默良久。
帐中的油灯噼啪作响,火苗在风中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,忽明忽暗。帐外的风呜呜地吹着,吹动着帐幕上的毛毡猎猎作响。
他恨舒嫣的隐瞒。但他也明白舒嫣的苦衷。更重要的是,舒嫣是小鱼儿的娘亲,他不能恨自己女儿的母亲。
这种爱恨交织的复杂情感,如同一把钝刀,在他心上来回拉扯。
良久,凌霄缓缓道:“舒嫣,你说你爱我,可你的爱,让我成了颉利手里的一把刀。这把刀,杀了多少无辜的汉人?他们的血,有一半在我身上,也有一半在你身上。”
舒嫣哭得浑身颤抖: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我欠你的,欠大唐的,欠那些无辜之人的。可我真的没有选择……父汗若知道我告诉你真相,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和我……”
凌霄望着她,目光复杂。
他想起了那些被自己亲手杀死的汉人。有白发苍苍的老人,有怀抱婴儿的妇人,有刚成年的少年。他们的面孔,在他恢复记忆之后,便日日夜夜地折磨着他。他知道,这些血债,他这辈子都还不清。
但他也知道,眼前这个女人,曾经为了保护他和小鱼儿,付出了十几年的青春和自由。
她有错。
但她也苦。
凌霄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。他此来,不是为了清算旧账。
良久,他道:“舒嫣,这些年的事,我不再追究。你我都身不由己,罪不在我,也不全在你。真正的罪人,是颉利,是巫长胤那个老畜生。巫长胤已死,颉利也活不了多久。你我之间的恩怨,便到此为止吧。”
舒嫣听到这话,泪水流得更凶。她知道,凌霄说这番话,是在替她开脱。可她心里清楚,自己这些年犯下的过错,不是一句“身不由己”便能抹去的。
“玄霸,我……我对不起你,对不起大唐,对不起那些死在你手上的汉人。这辈子,我便是粉身碎骨,也还不清这些债。”
凌霄没有接话。他转过身,望着帐外漆黑的夜色。帐外的风呜呜地吹着,吹动着帐幕上的毛毡猎猎作响。
良久,他道:“舒嫣,小鱼儿还活着。”
舒嫣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:“小鱼儿……她还活着?”
“她现在叫李鱼,是大唐的河阳公主。”凌霄的声音微微发颤,“她聪明、善良、正直,是大唐最好的记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