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愣。
“对。”唐俭的神色凝重,“颉利的头号鹰犬——王煜东——已经消失将近一个月了。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、做什么。天子已经让金衣卫加紧追查——但我们也需要提防。颉利在十月十日设伏之外——可能还有别的后手。”
契苾何力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唐公——您的意思是——十月十日那天,可能会有变数?”
“有备无患。”唐俭道,“但不管怎样——我们的计划不变。十月十日当天——控制行军路线,后军变前军,南撤。有十万唐军在阴山接应——即便有变数,我们也能且战且退。”
契苾何力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何力——听唐公的。”
他站起身来,朝唐俭深深一揖。
“唐公——这几个月来,何力在契苾部承蒙唐公指点。若非唐公——何力与数十万部众,至今还在草原上迷茫无路。此恩此德——何力铭记于心。”
唐俭扶住他的手臂,笑道:“郡王言重了——老夫不过是跑跑腿、动动嘴。真正的大手笔——是那一千名金衣卫、电报机、还有长安城里陛下。老夫啊——只是个传话的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
“沈大夫”已经在收拾电报机,准备将其转移到更隐蔽的地方。契苾部的营盘里——姑臧继明正在组织部众悄悄收拾辎重,为南迁做准备。
而在数百里之外——
云州刺史府内,张公瑾正在连夜挑选代州、云州两州的府兵精锐。
李绩的大营里,五万大军已经整装待发——战马喂饱了草料,兵器磨得锃亮,只等一声令下。
苏定方的一万精锐也在集结——这位黑脸将军检查完最后一匹战马的马蹄铁,对着副将点了点头。
而在草原的北方——
颉利的十万狼骑精锐已经悄然进入了伏击位置。阿史那社尔氽率五万藏在那片矮丘后面,阿史那思摩率五万化整为零潜入了东部部落。
夷男的薛延陀联军也在集结——八万嫡系精锐加上各部联军,浩浩荡荡地向东南方向开进。
咄摩支带着三千精骑——悄悄绕到了契苾部的后方。
三方各怀鬼胎。
三方都在磨刀。
而在三方的头顶之上——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正在悄然收紧。
一千名金衣卫的暗线,十五处联络点,电报机的嗡嗡声穿越数百里——将草原上每一个风吹草动都传回长安。
十月九日傍晚——李绩率十万大军,轻装简从,从云州启程入草原。
十万铁骑——没有火把,没有号角,没有战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