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的脚丫子,笑嘻嘻地递上一袋盐巴:“军爷辛苦,这点盐,拿回去给弟兄们就着肉吃。”
小头目接过盐,掂了掂,又盯了他半晌,终究挥挥手放行了。
等巡逻队走远,老皮背后的衣裳早已被冷汗浸透。他蹲下身系靴子,手指头还在微微发抖。
夜里,他把这事写进了电报,末尾添了一句:“风紧,望速决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二月初一,军令下来了。
东部大营遣五万附庸骑兵,即日南下,袭扰云州,劫掠就食。
命令传到附庸营,没有欢呼,没有骚动,甚至没有多少人说话。牧民们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——一张弓,一壶箭,半袋炒米,一件破皮袄。有人把贴身的护身符解下来,托留守的老弱带回部落去。
巴图所在的千人队,也在南下之列。
临走前,阿史德温把巴图他们这一队人召集到一起,只说了一句话:“到了南边,眼睛放亮些,命,比什么都金贵。”
巴图没听懂首领这话里的深意。他只是点了点头,把阿妈给的半袋炒米又往怀里塞了塞。
开拔的时候,天阴着,没有太阳。
五万骑兵,马蹄声稀稀拉拉地响成一片,向南走去。没有号角,没有战歌,连吆喝声都很少。这支军队安静得不像去打仗的,倒像一群去赶远集的脚夫。
头一日还行。第二日入夜,又跑了三十几个人。苏尼的亲兵追出去,只追回五个,其余的钻进夜色里,再没了影。万夫长气得暴跳如雷,把抓回来的五个逃兵当众抽了五十马鞭,打得皮开肉绽,可当晚宿营时,照样又少了二十来号人。
没人再去拦。连苏尼的亲兵都懒洋洋的--逃就逃吧,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。
乌恩骑在巴图身侧,一路上闷头不语。走到第二日傍晚,他忽然开口:“小子,记住叔一句话。”
“叔您说。”
“真要打起来,别往前冲。也别回头跑。”乌恩盯着前方的雪原,“往两边跑。往山上跑。山石缝里,刀砍不进去,箭射不进去,连马都追不上去。”
巴图愣了愣,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把这话死死记在了心里。
巴图骑在瘦马上,回头望了一眼。
大营的灯火在身后渐渐远了,远了。他忽然想起离家那天,小妹拽着他袖子的手。
“阿妈,等我回来。”他在心里说。
队伍最前头,领兵的万夫长挥舞着马鞭,正在跟左右吹嘘:到了云州边上,抢他几十车粮食,抓他几百个俘虏,回来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