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的牌位,胸口像压着一块烧红的铁。
“大唐诸位英烈。”他在心里默念,“等着。这一回,咱们打过去。”
祭礼将毕,祠堂旁的松柏下,一瘸一拐走出一个老人。
老人五十上下年纪,头发花白了大半,右腿有明显的残疾,走起路来一深一浅,身上那件羊皮袄洗得发白,却干干净净。他手里提着一把扫帚——祠堂前的雪,刚被他扫出一条路来。
此人正是韩天虎,韩家庄的老里正,韩雨惜和铁蛋的父亲。当年他卸下里正的担子来宜芳县打理庄子,太原危局中截获赵德言的飞鸽传信立了大功,之后却哪里也不肯去了,自愿留在这白登山,给数千英烈守灵。
“岳丈大人。”李泽轩快步迎上去,双手扶住他。
“哎。”韩天虎上下打量着他,咧嘴笑了,露出几颗黄牙,“县公爷亲自给咱守灵的弟兄们上香,他们在底下,有面子。”
“岳父说哪里话。”李泽轩喉头发堵,“这里躺着的,是大唐的英灵。”
韩天虎点点头,没接这个话。他扭头看了一眼山下那片望不到边的军阵,浑浊的眼睛里透出光来:“好家伙……老头子我打了半辈子仗,没见过这样的阵仗。这是要去灭国了?”
“是。”李泽轩道,“灭国。”
“好。”韩天虎重重地说了一个字,顿了顿,又压低声音,“雨惜那丫头……还好吧?”
“好。”李泽轩扶他在松树下坐了,蹲下身,轻声道,“岳父,有件事,还没来得及禀您——雨惜有了身子,快三个月了。孙神医亲自诊的脉,母子平安。”
韩天虎猛地一怔。
老人家的手在膝盖上抖了两下,半天,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:“好……好啊!”
他扭过头去,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,再转回来时,眼睛红着,脸上却笑开了花:“老头子要当姥爷了!哈哈哈哈……等娃生下来,我回去!我给娃打一张小弓!”
笑罢,他拍了拍李泽轩的肩膀,手上的力道很重:“雨惜和她肚子里的娃,有乡亲们照应,有我照应,你放一百个心。你只管往前打。”
他撑着膝盖站起身,望了一眼英烈祠,声音沉了下来:
“小轩——替白登山这几千口子,多杀几个。”
李泽轩起身,郑重一揖:“诺。”
下山的路上,李靖与李泽轩并肩而行。老军神望着远处苍茫的群山,忽然开口:“小轩,你说,汉高祖当年何以败在白登?”
李泽轩想了想,道:“轻敌。冒顿故意示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