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延陀打头阵、你只管策应'——鬼才信他!真到了战场上,他假装不敌往回一撤,把咱们契苾部顶上去当炮灰——到时候咱们找谁说理去?”
契苾何力没有说话,只是在矮案前坐下,端起奶茶碗——又放下了。
姑臧继明从侧帐走进来,将帐帘放下,转身看向契苾何力。
“酋长——夷男这次亲自来,说明他对咱们已经是最后一次试探了。若咱们再推三阻四,他必然起疑。如今答应下来——是明智之举。”
“继明说得对。”契苾何力沉声道,“但答应归答应——十月十日真到了那天,怎么办?”
他看向姑臧继明,眼中满是忧虑。
“夷男的算盘,我心里清楚。他需要一场大胜向草原展现实力——这是真。但'薛延陀打头阵'——这是假。真打起来,他一定会想办法把咱们契苾部推到前面去。颉利若派大军来援——夷男八成会假装不敌撤退,让咱们顶上去挡刀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姑臧继明补充道,“夷男若真的在战场上坑了咱们一把——契苾部损失惨重——他事后就能趁机吞并咱们。到那时候,咱们降唐的路就彻底断了。”
契苾沙门一拳砸在矮案上,奶茶碗跳了一下。
“那就别去!管他什么夷男不夷男——咱们直接亮出旗号,率部南下降唐!”
“不行。”契苾何力摇头,“现在还不能亮旗号。夷男的探子盯着咱们呢——一南撤就露馅。夷男和颉利都可能调转矛头先吃掉咱们。契苾部拢共就这么点人马——扛不住两路夹击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契苾沙门急得在帐里来回踱步,“去也不是,不去也不是——大哥你倒是拿个主意啊!”
契苾何力没有接话。
他看向帐帘的方向——帐帘外面,是契苾部的营盘。营盘里住着数十万部众——老人、女人、孩子、牛羊、帐篷。这些人跟着他契苾何力,从颉利的奴役下熬到了今天,等着他带大家投奔大唐,过上安生日子。
他不能拿这些人的命去赌。
“去请唐公。”契苾何力沉声道。
姑臧继明领命而去。不多时,帐帘掀开,唐俭走了进来。
他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——穿着唐人的袍服,手里端着一碗奶茶,进帐之后朝契苾何力拱了拱手,便在案前坐下。
“契苾酋长——老夫已经听继明说了。夷男要十月十日联手突袭颉利东部十余部落?”
“对。”契苾何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