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小虫子!“
“我也来!“
“让我看看!“
二十几位大夫一个接一个地上前观察显微镜。每一个人凑上去之后的反应都几乎一模一样——先是瞪大眼睛、屏住呼吸,然后抬起头来时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几分掩饰不住的胆寒。
清澈无比的山泉水里面,居然真的有“东西“在游动。
而且还不止一种。
有拖着长长的尾巴、像小透明蝌蚪一样的东西;有浑身长着密密麻麻细小纤毛、看上去极其诡异的圆形生物;还有更细小、几乎只能看到一个小点但确实在移动的东西。
有些医生看完之后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像是生怕那滴水里的“小虫子“会从显微镜下面跳出来沾到自己身上。
李泽轩看着这一幕,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这种震撼感——第一次用显微镜看到微生物的人,无论是什么时代、什么身份,反应都差不多。
在这个没有“微生物“概念的时代,这种“原来一瓢清水中居然有亿万生命“的认知冲击,足以颠覆任何一个人对“水“、对“洁净“、对“疾病“的理解。
他想起了前世。
前世他时常在一些期刊和网络讨论中看到一些专家学者的论调——“西医才是科学的,中医根本没有科学可讲“。
每次看到这种话,李泽轩都只想冷笑。
西医在近现代之所以能够突飞猛进、建立起一套以实验和证据为基础的医学体系,根本原因在于——西方世界正好赶上了工业革命的浪潮。显微镜、化学提纯、抗生素、疫苗……这些都建立在工业化和近代科学的基础之上。
而同一时期的中国在做什么?
清政府的闭关锁国。
然后是近代将近百年的动荡与战乱。
没有工业基础、没有化学工业、没有光学镜片、没有显微镜——
中医不是不想讲科学。
而是——
没有那个条件。
中医在没有显微镜的情况下,凭借着前人数千年一点一滴积累下来的经验与观察,依靠望闻问切、依靠草木药石、依靠针灸推拿,依旧在治病救人,依旧救治了无数百姓。
中医的体系,是在完全不同的技术条件下发展起来的另一种医学范式——它不是不科学,它只是“没有机会“在工业革命的土壤里继续生长。
而现在——
李泽轩穿越到了大唐。
他把显微镜、把化学、把消毒的理念、把近代医学的种子,亲手交给了孙思邈,交给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