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一把,低声问了一句:“撑得住?”
袁大成喘了好一会儿,才挤出一句话: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
赵旭诚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两人并肩站在那里,看着后面的士兵稀稀拉拉地跑过终点。
韶鸣上前查看情况,还没来得及开口,孙涛便大步走了过来。
“韶队正。”
孙涛的声音很沉。
“末将在。”
“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。”孙涛的目光扫过那些跑得东倒西歪的士兵,“乙字营的兵——不差。但他们从来没练过这种跑法。你是戊字营过来的,你告诉我,当初戊字营第一天跑的时候,是不是也这样?”
韶鸣想了想,如实答道:“回孙校尉,当时戊字营第一天跑,比你们还惨——全营有一半人没跑完。是李参军亲自带着跑了几天,才慢慢练出来的。”
孙涛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转身看向自己身后的那些队正和火长,提高了嗓门,“都他娘的听好了!咱们乙字营昨天输给了戊字营——输在了操典上!输在了训练上!今天开始,咱们学他们的操典!学他们的训练!谁要是觉得自己学不了——现在就可以走!”
没有人动。
孙涛的目光一个一个地扫过那些队正的脸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既然都不走,那就给老子好好练!谁要是学不好——老子陪他一起练!”
接下来是一百个俯卧撑。
乙字营的士兵们趴在地上,第一个俯卧撑还算整齐,但从第二十个开始就七歪八扭了。有人的腰塌下去了,有人的屁股撅起来了,有人的手臂弯不下去——五花八门,什么姿势都有。
韶鸣一个人纠正不过来,孙涛便亲自下场。
“你——腰!腰塌了!”
“你——手!手再撑开一点!对!就这样!”
“你——往下压!压到底!半截子不算!”
孙涛从一个士兵走到另一个士兵,像个监工一样逐个人纠正姿势。
那一天,乙字营的一百个俯卧撑做到了午时。其他营早就收操吃饭了,只有乙字营的校场上,还趴着一群咬着牙做俯卧撑的汉子。
当天夜里,丘行恭的亲卫田成来到乙字营,找到了孙涛。
“孙校尉,丘将军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将军说了——乙字营不能输给其他营第二次。”
孙涛站在原地,好一会儿没有说出话来。
他垂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因为白天托举而发红的手掌,忽然咧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