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只眼睛。夕阳的余晖洒在板甲上,反射出刺目的光芒,仿佛一堵钢铁洪流正在缓缓逼近。
他们的战马同样披着马铠,马铠上一片片铁叶在行进中互相碰撞,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金属脆响。
但最可怕的不是他们的铠甲。
而是他们的步伐。
三百名重骑兵,排成五列横队,每一列六十人,像一个巨大的钢铁方阵。
他们的马蹄落地的节奏——一模一样的。
那是一种近乎恐怖的整齐。
三百匹马,六百只马蹄,同时抬起,同时落下。每一次落地都震得地面隐隐发抖,震得山道上的碎石簌簌跳动,震得每一个乙字营士兵的心脏都跟着那节奏狠狠地收缩了一下。
没有人在击鼓。
但天地就是他们的鼓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……”
孙涛瞪大了眼睛,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他当了二十年兵,见过无数骑兵冲锋的场面。突厥狼骑的狂野冲锋、玄甲军的精锐冲阵,他都见过。
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。
三百名重骑兵,三百匹战马,同时抬蹄,同时落地。
那不是骑兵冲锋。
那是山在移动。
那是铁在呼吸。
那是李泽轩的戊字营!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夕阳如火。
山道尽头,李泽轩站在营寨辕门楼上,按照事先制定的规矩,他不能上场参战,但他还是可以临阵指挥的,此时他同样披着新式板甲,银灰色的甲胄在夕阳下闪着冷冽的光芒。他没有举刀,没有怒吼,只是抬起右手,冷声喝道:““冲锋!!”
三百名重骑兵在同一瞬间将手中的木矛端平。
矛尖微微下倾,矛身上沾着石灰的白粉在暮色中格外显眼。
天地间响起了一道惊雷。
那不是雷。
那是三百匹战马同时在狭窄的山道上开始加速的声音。
马蹄如同擂鼓一般密集地砸在地面上,整个山道都在这种钢铁洪流的冲击下震荡起来。山坡上的碎石簌簌滚落,山谷间的回音层层叠叠久久不绝。
像海潮。
像铁打的海潮。
第一列重骑兵的排头是程处默。他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,整个人被哥特式板甲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燃着火焰的眼睛。
他手中握着一柄木制马槊——演习规则不允许用真刀真枪,所以这些马槊都是用三层硬木压合而成,槊身上用细麻绳密密地缠了一圈又一圈。虽然去了枪尖,但被这玩意儿正面撞上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