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小的白印。
“袁大成——胸口要害中箭,阵亡!”山坡上传来监军的判定声。
袁大成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团刺眼的石灰印,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了颓丧,又从颓丧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。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把木刀往旁边一扔,嘴里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。
在他前方不到三步远的地方,赵旭诚正单手举着一面木盾,另一只手拽着两个被箭雨射懵了的年轻士兵往后拖。他的盾牌上已经炸开了三四团石灰印——按规则盾牌中箭不算阵亡,但那股冲击力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“往后退!别站直了,蹲着走!”赵旭诚的嗓门不大,但在混乱中却像一根钉子一样稳。他手里的木盾始终挡在头顶,不管头顶的箭雨有多密,那面盾牌纹丝不动。
剩下的士兵慌慌张张地举起盾牌试图格挡,但箭矢是从高处射下来的,举盾也挡不住。
“盾阵!快结盾阵!”孙涛歇斯底里地吼道,”用弓箭还击!往山坡上射!”
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,山坡上第二波箭雨又到了。
这一波不是平射,而是抛射——箭矢划着弧线越过前排的盾牌,直接落进了队伍中间那些没有举盾的士兵群里。
白雾在山道上炸开了花。
“后队变前队!快退!退出山道!”孙涛终于意识到在这里面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,他立刻下令撤退。
然而——
“校尉!后面也被堵住了!”
一名队正跌跌撞撞地冲过来,指着后方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他们从山坡上滚了木头下来,把山道的出口堵死了!”
孙涛猛地回头,只见山道入口处果然横着十几根粗大的圆木,将退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那些圆木少说也有四五百斤一根,靠人力根本搬不动。
瓮中捉鳖。
这个词在孙涛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他的手脚忽然变得冰凉。
“稳住!都给老子稳住!”孙涛拔出木刀,厉声吼道,“他们不过两百号人,咱们有一千人!把盾阵撑起来,弓箭手掩护,步兵往山坡上冲!”
不得不说,乙字营到底是老牌精锐。
虽然在伏击中损失了不少人,但在孙涛的喝令下,士兵们很快便稳住了阵脚。盾牌手在外围撑起了一面面木盾,弓箭手在盾牌的保护下开始向山坡上还击,步兵则开始试探着往山坡上攀爬。
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。
爬坡和从坡上往下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