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战鼓声再次炸响。
这一次,是从西面传来的。
伴随着鼓声的,还有数十支拖着火焰尾巴的木箭,尖锐地划过夜空,扎进了乙字营营寨外头的空地上。虽然是空地,但那燃烧的火焰在夜里看来,依旧令人心惊肉跳。
“敌袭——!!!”
哨兵的声音已经嘶哑了。
刚刚睡着不到半个时辰的乙字营士兵们再次被惊醒。
这一次,他们比刚才更慌乱。
因为刚才还只是擂鼓呐喊,这回可是真的看见火光了!
孙涛铁青着脸再次冲出营帐,看着西面密林中晃动的火光和营寨外头还在燃烧的木箭,他额上的青筋一跳一跳。
“不许出营!都给老子守在营门里头!”
他很清楚,这是诱敌。
对方就是想让他沉不住气派兵出营追击。
一旦出了营寨,在黑夜的密林里,他的兵根本就不可能是早有准备的戊字营的对手。
可是守在里面……每过一会儿就被吓醒一次,这他娘的还怎么睡?
孙涛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丑时四刻。
天边已经露出了一丝微弱的鱼肚白。
第三次鼓声响了起来。
这一次比前两次更加猛烈,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响起了鼓声和喊杀声,仿佛戊字营倾巢而出,要从四面八方同时进攻。
乙字营的将士们已经彻底麻木了。
他们第三次穿戴好铠甲、拿起武器冲出营帐,但这一次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烦躁。
有个老卒一边穿铠甲一边骂骂咧咧:“去他娘的,老子当兵二十年,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!要么就别打,要么就痛痛快快地打一场,这算什么本事!”
旁边一个年轻士兵眼皮都在打架,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孙涛站在营门中央,望着四周密林中晃动的火光,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。
他知道自己被算计了。
但他没有办法。
出去打——对方在暗,他在明,夜战不是乙字营的强项。
不出去打——他的士兵每隔一个时辰就会被吵醒一次,等到天亮的时候全都精疲力竭。
“校尉……”副将陈大同凑到孙涛耳边低声道,“弟兄们这一夜被折腾了三回,天一亮怕是连一半的战力都发挥不出来。咱们得想个法子。”
孙涛沉默了很久。
“天一亮就派大队斥候去找戊字营的营寨位置,”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