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盏，唇角勾起一抹笑意：“该说的规矩，该提醒的利害，本宫全都讲透了。

若是她自己存了心思，执意要往外招惹是非，往后真闯出祸，那便怪不得旁人，更赖不到本宫头上。”

乐怡抬眼一看，见自家娘娘眼底分明藏着几分看戏之意的模样，方才心里那股愤愤不平的火气，一下子就消散干净，无奈的屈膝应了声：“娘娘想得通透。”

夜色沉沉，永寿宫内暖炕烧得温热，胤禛盘着腿倚在炕桌旁，手里捧着一卷书在灯下翻看。

穆宁斜坐在炕边，手里捏着一块削好的苹果，正小口咬着。

殿内只点了两盏柔和的宫灯，四下安安静静。

胤禛翻过一页书，头也没抬，漫不经心开口问道：“慎贝勒那嫡福晋的人选，你心里可有眉目了？”

穆宁啃苹果的动作猛地一顿，汁水还沾在唇角，抬眼看向胤禛，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抱怨：“嫡福晋何等要紧，哪里能草草挑一个就了事。再说这些日子宫里外头一堆琐事，臣妾哪里抽得出空细细挑选。”

胤禛轻笑出声，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之上：“朕又不是催你，不过随口问问。你若是嫌这差事劳神，交给礼部去张罗便是。”

穆宁没有接这话，把手里吃剩的苹果放到一旁的果碟里，敛了神色换了话题：“就算嫡福晋人选敲定，纳妃册封整套流程走下来，少说也要一两年。

如今慎贝勒同甄家二姑娘的事满城都在议论，总该让甄家二姑娘早些入府安顿。

可按祖宗规矩，侧福晋万万不能比嫡福晋先进府。”

胤禛指尖捻着书页，哗啦翻过一页，神色平淡，随口便给出主意：“这有什么难办的。先让甄家那姑娘以庶福晋的身份入府，待日后嫡福晋迎娶进门，她若是能诞下子嗣，再晋为侧福晋便是。”

穆宁听完这话微微一怔：“可当初跟慎贝勒说好的是侧福晋，如今降成庶福晋，怕是他要闹起来。”

胤禛闻言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，放下手中书卷：“他要是眼里半分没有祖宗规矩，那就任由他闹。真敢肆意放肆，便革了他的黄带子，那时候，也犯不着再费心给他挑选什么嫡福晋。”

这话落下，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
穆宁闭了嘴，不再接话，只垂着眼。

心底不免暗自感慨，胤禛便是这般性子，宠的时候什么都肯应允，一旦触碰到他的底线，便半分情面不留，当真是爱之便百般纵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