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家世清白自然查不出什么来。不过,有些事我并没有说全。”
张三郎目光在他脸上停住,神色也凝重起来。
陆秋成沉默了一会儿,似乎在回忆往事,“临濮县城外十八里,有个叫三官庙的小村子。那里陂塘多,原本住了十几户人家种藕养鱼为生。”
“二十年前,村上来了伙牙军。他们屠了村人,只留下户长一家,还有十三个十岁以下的孩童。他们处理了血迹,埋掉了村人尸首,留那些孩童活下来,冒充村人。”
张三郎听得呼吸都停了一拍。
他诧异地看着陆秋成:“按陆先生所说,莫非你便是那十三名孩童之一?这伙牙军如何冒充得村人?”
陆秋成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张三郎脸上,“那年本朝初立,正是乱时。三官庙村在陂塘之中,偏僻得很,平时只有村老和户长会外出,认识他们的人并不多。”
“牙军留着户长一家应付里正和乡书手。户长怕死,只得屈服。偶尔有县衙吏役前来,也被他们使钱应付过去。二十年下来,这伙人的身份再没人质疑。”
张三郎额头上冒了层薄汗,他不知道是因为伤口,还是因为陆秋成的话。他靠在被褥堆上,看着跪在榻前的陆秋成,“陆先生,这听起来与你无关。”
陆秋成摇头苦笑,“张押司有所不知。我和其他十二人能活下来,是因为这伙牙军带了女眷。女眷们不忍心,才保了我们的小命。可这也有条件。”
“我们被分给各家领养,充为子嗣。这伙牙军以韩伯为首,我就是被他领养的。我一身方技,也是得他传授。”
“他们不是普通士卒,而是天平节度使衙前亲军,各有各的本事。我得韩伯栽培,习了勘验之术,他便让我混进县衙当个仵作。”
张三郎看着他,脑子里很多念头在转,但没有开口打断,只是看向陆秋成的目光小心起来。
陆秋成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这伙牙军在三官庙村一待便是二十年,大多数人已经习惯了那里的乡村生活。”
“年初的时候,村里来了一个人,说只要韩伯再替他家主人办一件事,以后就不再约束大伙。”
“韩伯答应了下来。他和还活着的九个老牙军离了村子去行事。其他人倒是活着回来了,可韩伯却伤重死了。”
他抬起头看了张三郎一眼:“我当时正在临濮县衙,不知道这件事。后来县衙让我去验尸,我看到杀人手法,就猜到是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