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是寻常进士。”
“他父亲李公历仕三朝,静斋从小跟李公四处赴任,什么手段没见过?何况他有识人之能,刚到县衙,便看出冯俭胸有山川之险。”
赵瀣说到这里嘿然冷笑,“他想让静斋把力气花在你身上,静斋转头就让我暗查冯俭。你看,你升了押司兼管刑房,冯俭是不是没吭声?”
“他巴不得你在县衙里闹出动静来,越乱越好。你越显眼,他越安逸……”
张三郎闻言眉头慢慢皱起来,赵瀣这话有理。
沈觉在任三年,前两年还试图管事,到了第三年几乎不问政务。他曾经以为是沈觉软弱,被孔佑安拿捏住了。如今看来,恐怕正是冯俭手笔。
沈觉和孔佑安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,冯俭在做什么?
他在吏房安安静静地坐着,把账册做得干干净净,哪个知县上任都挑不出他毛病,更不会把心思,花在他身上。
张三郎后背又出了层汗,“赵副使,你想从哪里入手?”
赵瀣笑了,“你刚查过的案子。你有所不知,永宁庵粪窖女尸案死者冯氏,她弟弟便是冯俭,按理说他可是你舅舅,冯、张两家从无往来,你不觉得奇怪?”
张三郎听得沉默。
他查冯氏被杀案时,已经知道这层关系。
但没打算追究,毕竟他已经跟张家断了亲。
在吏房十年,冯俭从没提过,他是张家姻亲这回事,上一辈的事,他也懒得翻。
张三郎想了想,“赵副使,王都知旧簿子上记的是王姓掌书记,跟冯家似乎攀扯不上吧?这些也只是我等猜测,并无实证。”
赵瀣把最后一口茶喝了,站起身整了整衣襟,又把腰间那把剑正了正,“所以才找你查。也只有细细查了,才知道攀不攀得上。如果此事简单,我又何必找你?”
院墙缺口处传来响动,是有人搬碎砖的声音。
赵瀣朝窗外看了一眼,“院墙的事,我明日找人来修。”
张三郎也站起来,嘴角抽动,“区区小事不必挂怀。赵副使,今夜你从哪儿来?”
赵瀣老脸微红,“那宅院原是空宅,我本想悄悄过来,未曾想已经有人家入住,还被两个女子当了贼。”
“更是想不到,手持铁棍的女子力大,兼之出手狠辣,我一时失了先手,这才被她穷追猛打,不得不向孙县尉求援。”
他看了看张三郎,脸色郑重了起,“守礼,此女颇有几分痴直,既与你为邻,不若想个法子收为麾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