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到十几贯,好的几十贯也有。”
张三郎点了点头,“这倒是好营生。”
“做了两三年,确实赚了些。头年赚了二百贯,第二年赚了三百贯,第三年光一季就赚了四百贯。”
“家父便想着把园子扩大些,又赊了几百株名品苗子,赁了河边一块地,等着来年大干一场。”
张谨说到这里停了停,捏起酒碗喝了一口,“结果那年秋天发了水,河边那块地被淹了个干净。”
“几百株苗子冲走了,赁地的钱还欠着,园子里又遭了虫灾。家父四处借债补亏空,结果次年又被人坑了一道。”
皇甫策好奇追问,“哦?怎么坑的?”
“有个东京来的相熟花商,说能帮家父把苗子贩到京城去,先把苗子赊走了,说卖了就结账。家父信了,把园子里大半的好苗子都给了他。”
“那花商一去不回,后来才知道是个骗子,拿着苗子转手卖了,人跑得没影。家父报了官,追索了大半年,连人影都没摸到。”
张谨把酒碗搁下,嘴角动了动,“家父气急攻心,一病就是三个月。大夫开了药,吃了不见好。过完年开春,人就不在了。那一年我才五岁。”
皇甫策搁下筷子,打量了张谨一眼,“后来呢?”
张谨抬起脸,苦笑起来,“长房大伯和三叔欺负我姐弟年幼,又说家里欠了外债,先是把我姐姐卖了。又说要照顾我,把剩下的田产分了。”
“幸好家中老仆文叔忠心,拼了命去县衙递了状子,才护着我分家另过。文叔替人代写讼状,总算捱了五年。”
张谨抬手揉了揉鼻梁,“然后,家姐回来了。她在外面吃了几年苦,攒了些钱回来,把我接了去,又供我读书。长姐如母,她为了我,一直未嫁人。”
张三郎默了默,端起酒碗朝他举了一下,“令姐是个有担当的奇女子。”
张谨也举碗,两个人各自饮了半碗。
皇甫策和陆秋成也听得感慨,陪着饮了半碗酒。
灶房里传来响动,王月娥端了盆新煮的饭出来。
万青这回没端盆,秀气地拿了小碗盛满,这回连菜都不夹了,光往嘴里扒白饭。
阿芸坐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她吃了半碗,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,赶紧站起来盛了一碗。
张谨放下酒碗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拍了拍脑门,“张押司,晚生光顾着说话,倒忘了正事。”
“晚生想在鄄城落籍,还要把房契过户到名下。听说这些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