拱手,面上带着几分腼腆,“晚生资质愚钝,诗赋一道,总觉隔着一层纸。古人云,与芝兰同室,久而自芳。”
“如今侥幸与张押司为邻,《诗》云‘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’,耳濡目染之际,或许也能沾些墨香。昔人闻贤者之风,不远千里而求之。”
“晚生近来又拜读过您的《尧帝陵记》,更觉字字珠玑,读后齿颊生香,至今回味犹甘。若能得张押司点拨一二,晚生也不至于空谈义理了。”
张三郎眼皮动了动,这话听着确实让他有几分受用。
但细琢磨却处处透着古怪。
一个少年,因为读了他的诗文,就跑到鄄城来住,这是把他当文曲星拜,还是把他当傻子忽悠?
他和皇甫策对视一眼,便微微一笑,“小官人抬举了。张某只是个吏员,识得几个字罢了,可不敢当点拨二字。”
张谨听出张三郎的戒备,面上微微尴尬,正准备解释一番。
忽然,身后传来异响。
那声音又响又长,像灶房里开了锅。
咕噜噜……咕噜噜……连串从腹底滚上来,在安静的堂屋里震得回响。
张三郎眼皮一跳,端茶碗的手顿了顿。
皇甫策坐在对面相陪,嘴张了一半,话卡在嗓子眼里。陆秋成站在东厢廊下,隔着十几步远都听见了,侧过头往堂屋里看了一眼。
几人寻声看去,齐齐发现是从万青身上传出来的。
万青面不改色,银棍换了个手拄着,眼睛盯着屏风后面,似乎在欣赏李沆题诗。
张谨嘴角一抽,“张押司莫怪。晚生今日刚搬来,家中还未请到厨娘,老管家不会做饭。这会子怕是灶房有饭菜香气飘过来,青姐闻见了就撑不住。”
张三郎看了看堂屋外面,天色已经擦黑,饭菜确实已经好了,要不是来客,他现在已经在吃饭了。
张谨站起身,朝张三郎拱了拱手,“张押司若不嫌晚生叨扰,留晚生用顿便饭可好?”
张三郎看了他一眼,略有些诧异。
十四五岁的少年,眉眼间还带着点稚气,却大大方方的。蹭饭的话主动说出来,一点都不脸红。
万青站在他旁边,肚子的响声一阵接一阵,像是养了一窝蛤蟆。
张三郎压了压嘴角,叹了口气,“小官人若不嫌弃家常便饭,就留下来吧。”
张谨又拱了拱手,重新坐下。
王月娥听了,赶紧让阿芸摆碗筷。
饭菜是早就备下的,片刻后便端上了桌。
一大盆菰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