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手谕,你可凭此手谕,先斩后奏!
若有世家余孽敢冒头,杀!
若有官员敢不服,杀!
若有流民敢作乱,杀!”
一脸三个杀字,让现场的温度瞬间下降。
薛仁贵叩首道:
“末将,遵命。”
李承乾没有再多说什么,转身就向外面走去。
“备马!一人双马,星夜兼程。
小顺子,处默,跟孤走。”
......
官道上,十几匹快马划破了夜空。
马匹卷起的烟尘在月光下弥漫。
李承乾趴在马背上,双目赤红,且水米未进。
连续两日两夜的狂奔,马匹换了三轮,人却始终没有合眼。
当长安城的轮廓遥遥在望时,李承乾一行人已经完全变了模样。
从外表看上去比从河东逃难来的流民还要狼狈。
城外三十里的一处官驿。
李承乾翻身下马的时候,脚步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在地。
驿丞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,他正点头哈腰地伺候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商人。
当看到李承乾这群人的时候,一脸嫌弃的吼道:
“去去去!哪来的叫花子?滚远点。别在这碍了贵客的眼。”
“你他娘的说什么?”
程处默看到这混蛋敢这么跟自己说话,直接就怒了。
李承乾却抬手拦住了他。
他现在没有心思和这种小角色计较。
就在这时,一名伪装成驿站伙计的年轻人走了过来,他先是若无其事地扫了众人一眼,随即对李承乾低声说道:
“掌柜的刚进了新茶,几位客官可要进后院品一品?”
这是听风阁的暗号。
李承乾微微点头。
伙计立刻引着他们绕过前堂,进入了一处僻静的后院。
刚一进屋,那名伙计便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听风阁甲字三号密探,参见殿下!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用蜡丸封存的细小竹管,双手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殿下,这是裴相拼死送出的消息。”
裴寂?
李承乾一把夺过竹管,颤抖着捏碎了蜡丸。
他扫过里面的纸条后,整个人愣在了原地。
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:
“吾孙高明,见字如晤。
朕,未死。”
大悲转大喜的冲击力,让李承乾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在地。
小顺子赶忙扶住了他。
“殿下!您怎么了?”
李承乾强行稳住心神,继续往下看。
“朕察觉膳食有异,乃慢性毒药天仙子。为引蛇出洞,遂与裴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