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多不少,正好让剑锋的落点偏开半寸。
同时他剑身横挡,陈无笑的短剑刺在对方剑脊上,金石交击,火星迸溅。
一股沉稳得近乎厚重的大力从剑身传回来,顺着剑柄涌入掌心,震得陈无笑虎口发麻,整条右臂的肌肉都跟着颤了一下。
他后撤两步稳住身形,掌心隐隐发烫。
陈无笑甩了一下右手,把那阵余震从指节间甩出去,心里却有了底。
对方的力道是压着打的,没有杀意,反而像是在掂量他的斤两,看看这柄短剑能在他面前撑多久。
黑骑士站在原地,没有追击。
他缓缓把剑举平,剑尖对准陈无笑眉心,隔着几步的距离微微点了两下。
那道动作从容、干脆,像一句落在风里的话,有点意思,再来。
陈无笑深吸了一口气,嘴角扯了一下:“行。那就再来。”
他没有急着出第二剑。
他站在原地,调整了一下呼吸,把虎口那阵发麻的余韵彻底压下去,重新审视面前的黑骑士。
对方的站姿几乎没有变化,双脚微微岔开,重心居中,剑尖保持在胸口的水平线上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明显的破绽。
陈无笑手腕一翻,黑铁短剑剑尖朝下,换了一个更低的角度。
他的优势是快,是近身距离下短兵器的灵活,而对方的长剑在贴身缠斗中反而施展不开。
他要的是贴上去,不是拉开打。
他重新调整了一下重心,脚掌在黄土上碾了半圈。
陈无笑再次发力。脚下黄土炸开。
他侧身滑步而出,先向右急掠,靴底在尘面上铲出一道扇形的尘幕。
扬起的黄土遮住了他大半身形,趁着那道尘幕尚未完全散落的瞬间,他陡然变向,整个人从右侧猛地折向左侧,拉出一道残影。
短剑贴着地面向上撩起,剑刃翻卷着砂砾,直削黑骑士左膝甲片的接缝处。
这一刀的角度刁,速度快,咬死的就是对方长剑回防不及的那一拍。
短打长,贴身要诀:砍膝、断腕、刺肋。
这套路是许长乐在训练场里喂招时反复念叨过的。
那时候许长乐一边打一边嚷着“别老想着捅嘴,贴上去先废他下盘”。
陈无笑当时没回话,可每一刀都记住了。
此刻他用的正是许长乐念叨过的那一套,先砍膝,逼对方重心下沉,再顺势上撩取腕。
黑骑士的剑果然慢了半拍。
长剑在这种低位的近身攻势面前回防不及,剑尖还悬在胸口的高度,来不及往下压。
他被迫退了半步,靴跟碾进黄土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