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脚步,正从咖啡厅出来的两个西装男人也转头看了过来。
依萍的脸被打得偏过去,刘海散了下来。
她转回头瞪着陈美珠,手里的谱子没有脱手——她攥紧了,没有松开。
依萍抬手狠狠扇了回去。
那一巴掌又重又响,落在陈美珠脸上,打得她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。
她脚下踩空,从台阶边缘往后倒,从台阶上滚了下去。
脚踝磕在台阶棱角上,她蜷在地上叫了一声,伸手去捂脚踝,额头上瞬间冒了一层冷汗。
烟灰色的洋装下摆翻起来沾了一层灰,她那颗珍珠胸针不知掉到了哪里,在台阶缝隙里闪了一下就不见了。
旁边围了一圈人。
有人喊了一声“怎么打起来了”,更多的人凑过来看热闹。
还有两个穿旗袍的女人从另一头走过来,站在人群边上看着,对着依萍指指点点。
陈美珠坐在台阶下面,捂着脸,脚踝肿着,抬起头看着依萍:“你这个低贱的歌女,竟然敢打我?”声音又尖又抖,跟她刚才克制咬字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依萍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她:“是你先动的手。我不过是正当防卫。”
陈德从街对面快步走了过来,推开人群走到依萍面前,往她身前一挡,目光从对面几个想上来的路人脸上扫过去。
他没有说话,但那几个想往前凑的人被他看了一眼,有一个往后退了半步,没有人再往前了。
“巡捕房的,听说你们在这里闹事?”刘南溪从人群外面走进来,制服穿得板正,帽子压得低低的,手里拎着一根警棍,警棍在路灯底下泛着冷光。
她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先落在依萍脸上——颧骨上那块红印子在灯光底下清清楚楚——然后才低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陈美珠。
“巡捕员,你来的正好,我是汪家的人,这个歌女,刚刚打了人!”陈美珠扶着脚踝,疼得不行,还是咬牙切齿对着刘南溪道。
秦明月跟在她后面,叉着腰,下巴抬得高高的,像看热闹又像主持公道。
她看了一眼陈美珠的洋装下摆沾了灰、脚踝肿着的样子,又看了一眼依萍脸上的红印子,指着周围一群人开口了:“你们这么多人围着人家一个,人家脸上还有印子,你她打了你?”
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懒洋洋的,但话里的意思一点不懒。
陈美珠坐在地上,捂着脸:“我——是她把我——”她指了指依萍,又说不出完整的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