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爸看着好威严啊。我都不敢靠近。你爸爸年轻的时候,一定很威武帅气吧?”
依萍站在树下,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又落下。
她把手伸进口袋里,摸了一下那个小瓷瓶的轮廓,“嗯。他以前是军阀。在东北的时候,人称黑豹子。”
周敏愣了一下:“你爸是军阀?”她上下看了依萍一眼,像是重新认识她一样,不过又想得通,陆依萍这样的性子,他爸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。
“以前是。后来来上海了。”依萍没有多解释。
她转身往教学楼方向走,走了两步停下来,没有回头:“大家都回去吧。没事。”
周敏和祁蕾站在台阶上,看着她的背影走进教学楼。
祁蕾小声说了一句:“她爸看着真的好威严。换了我不敢靠近。”
周敏没有接话。
她想起刚才那个老人从校门走出去的背影,脊背挺得笔直,拐杖点地一声一顿——确实是不怒自威的样子。
但她也记得依萍站在树下看着那个背影时,眼眶微微发红的样子。
她转身往教室走,没有再说什么。
依萍回到琴房,在琴凳上坐下来。
她把手伸进口袋里,掏出那个小瓷瓶放在桌角,看了两眼,指腹顺着瓶口的蜡封转了一圈。
然后她把它收回口袋里,重新把手放回琴键上。
窗外的风吹进来,把谱纸的边角掀了一下又落回去。
她弹了一个音,停住了。
她想起他刚才说的“有人在推你往前,不知道是谁”——她爸查不出是谁,但先跑了这一趟,先把东西塞进了她手里。
她低下头,重新开始弹那首没有名字的曲子。
与此同时,车子汇入街上的车流。
陆振华靠在座椅上,闭了一下眼又睁开。
他查不出是谁,不知道那条线从哪儿伸过来,是敌是友。
他不能光等着。
他让老张把车开到商会那边去。
“老张,先去一趟商会,再去铺子。”
老张应了一声,车子调了个方向。
陆振华靠进座椅里,目光落在车窗外飞掠的街景上。
他想着要找人去查那几家多出来的报社和电台,看看到底是谁在发力。
把他女儿推在前面,是有什么目的?
看来他还要再找几个可靠的人,跟在依萍身边。
有人推她是好事,但推她的人未必是永远的朋友,他不能让她一个人扛着往前走。
他闭上眼睛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,像是在心里排一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