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埋了兔子的小土包,蹲成了一圈。
三个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脸上都写满了困惑和不解。
沉默了许久,还是江寻先开口了。
他挠了挠头,一脸纳闷:“你们有没有觉得少夫人最近有些不对劲?我们这一路都吃了多少烤兔子了,怎么今儿忽然就觉得兔子可怜,不叫吃了?”
小六前几日不在,虽然没发现什么大问题,但也点了点头,附和道:“是啊,少夫人自己也没少在山里打兔子,这两只也没什么不同的,为什么会觉得可怜?而且刚才那眼神,看得我心里都发毛了。”
如玉也跟着点头,她是最细心的,早就发现方若宁不对劲了:“嗯,特别不对劲。而且少夫人这几日特别喜欢睡觉,一天十二个时辰,她能睡十个时辰。”
三个人的脑袋又齐齐转向已经走远的两人,他们的背影依偎在一起,看起来十分恩爱。
单看背影,确实没觉得方若宁有什么问题。
“你们说,少夫人是不是中邪了?”小六压低了声音。
“呸!别胡说八道!”江寻拍了他一下:“少夫人好端端的,中什么邪。说不定就是今天心情好,看兔子顺眼。”
“可心情好也不能这样啊……”小六嘟囔道。
三个人又沉默了,继续围着那个小土包,唉声叹气。
沈富贵和方若宁走到大树下。
方若宁靠在树干上,看着远处的晚霞,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她皱着眉头,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难过的情绪,堵得她胸口发闷。
沈富贵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,双手捧着她的脸,低头看着她,一脸紧张和担忧:“阿宁,你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你跟我说,别憋着。”
方若宁看着他紧张的样子,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又掉下来。
她在袖子底下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,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可那股难过的情绪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她张了张嘴,有点委屈,还有一丝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感觉:“我……我想吃烤兔子。”
“?”
沈富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他看着方若宁,目光一下就复杂了起来,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。
他愣了好半天,才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阿宁,你刚刚不是说兔子可怜,要放了它们吗?”
“那是刚才。”方若宁低下头:“现在我想吃了。我特别馋,馋得流口水。”
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很不可理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