材料,默默把文件夹合上。
许嘉音在笔记本上写下“包装色标强制捆绑培训”,又在后面画了一个重圈。
戴维低声对伯纳德开口:“这很实用。在一些无电诊所,色标比文字指南有效。”
伯纳德盯着白板看了许久,翻开最终评估报告。
他在“推广可行性”一栏停笔,又看向周悬。
“周医生,您认为这种设计能把误用风险控制到可接受范围?”
“不能。”
翻译完这句,国际合作部几个人脸色都变了。
周悬把马克笔丢回笔槽。
“没有任何药物能把基层误用风险降到零。你们要的是可追责的完美流程,我要的是一个没电、没水、没检验的诊所里,医生看到病人快死时,手里还有一套不会让他越救越错的最低限度规则。接受不了这个现实,就别做援助目录,直接把药锁在日内瓦仓库里,安全得很。”
伯纳德沉默片刻,在报告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安德森随后签字。
戴维也在药理学安全补充意见页上补了签名。
伯纳德站起身,朝周悬伸出手:“我代表考察团,正式通过对PHAS-03-M及清河毒物响应模式的评估。我们会向日内瓦总部提交报告,建议将其纳入下一期发展中国家急救药物援助目录,并把色标化包装与培训条件写入附件。”
会诊大厅外,急诊科的喊声、推车声隔着门传来。
周悬伸手同他握了握:“行了,字签了就行。魏局,我的早饭钱,记得从总中心报销账目里扣。”
魏建国笑着连连点头:“扣,给你报双份。”
签字仪式结束时,已经是下午两点。
周悬没参加后续新闻通气会,自己从小路溜出医院。
初秋的阳光落在清河街道两旁的梧桐树上,菜市场门口已经支起晚市摊。
周悬把旧自行车停好。
“老板,来条新鲜鲈鱼,再称两斤排骨。”
摊主大姐利索地挑鱼刮鳞:“周医生,今天家里有喜事啊?买这么多好菜。”
“没啥喜事,家里的小丫头闹着要吃鱼。”
回到家,厨房里已经有饭香。
沈初夏围着围裙,正把煎好的豆腐盛出来。
“回来啦?听说今天签字了?”
“嗯,考察团签了。以后那帮洋专家不用天天在食堂抢我们的野菜吃了。”
周悬把鱼和排骨放进水槽,洗了手,顺手从背后抱了抱她。
沈初夏用胳膊肘轻轻顶他:“一身鱼腥味,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