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科门口放一台自动售货机也差不多,投币、出票、转科。”
同声传译停了半秒,才把最后一句翻过去。
台下有人低头记笔记,也有人重新看屏幕上的动态曲线。
考夫曼没有立刻坐下。
他又翻了两页资料,把话筒重新拿近:“那安全控制呢?经验性治疗最怕的是正确病例救了,错误病例被药物伤害。”
许嘉音接过话题:“所以我们从不主张无监护、无留样、无会诊的经验性用药。基层快速启动治疗,不等于跳过风险控制。”
她切出另一组数据。
“清河总中心的流程是:第一,先留取可追溯样本;第二,由毒物中心或区域专家组完成远程会诊记录;第三,根据肝肾功能、过敏史、尿量、血钾、QT间期和血气变化动态调整剂量;第四,筛查结果回报后立即修正方案。若提示铊中毒,二巯丙磺钠停止,转普鲁士蓝及相应血液净化方案。”
她又点开一页表格。
“这是万例用药监测结果。严重心律失常发生率、急性肝肾损伤发生率、停药率,以及与传统延迟驱毒方案对比的结局曲线,都在这里。每一例都有原始病历、会诊记录和随访编号,欢迎会后核验。”
前排一位世界卫生组织毒物网络协调官先鼓掌。
几秒后,更多人跟着鼓掌。
考夫曼教授站在原位,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清河病例编号,点头后坐回座位。
学术会议结束时,日内瓦的雨已经停了。
萧明哲和许嘉音并肩走出会议中心。
莱芒湖边风很冷,许嘉音把外套扣子扣好,转头看他。
“刚才那几句话,真有老师当年的风格。尤其是急诊科门口放自动售货机那句,我怀疑你提前问过他。”
“老师才懒得教我这个。”
萧明哲把会议资料夹在臂弯里,“他只会说,如果连这几个问题都答不明白,就回清河把洗胃室瓷砖缝刷干净。”
许嘉音笑了一下。
萧明哲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魏建国发来微信:明哲,嘉音,世卫组织刚刚向国家卫健委发函,希望下季度组织专家团去清河总中心实地考察毒物响应网络,并评估将PHAS-03-M纳入发展中国家急救药物援助目录的可行性。
干得漂亮。
许嘉音看完消息:“回去之后,林主任得给我们加奖金。”
“奖金就算了。”
萧明哲收起手机,“别被老师抓去挑刺就行。走吧,喝杯咖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