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……我在哪儿……”
“清河二院EICU。”
徐朝阳把棉签蘸水润了润他的唇,“你暂时安全,先别用力说话。”
周悬转向萧明哲:“老萧,给鲁西南转运医院打电话。转运途中所有监护数据、家属签字知情同意书、当地病危告知、入院首份血气分析,全部导出。再让医务科补一份家属授权,公开材料只做脱敏,姓名、身份证号、住院号、原始影像编号全部隐去。”
“你准备发声明?”
“不发空话。”
周悬把平板还给他,“挂清河分中心官网首页。时间轴、设备型号、责任医生、伦理应急备案号、国家毒物网络绿色通道编号,一项项列。血压曲线、乳酸曲线、尿量曲线、游离铜比例变化,全都按时间标出来。让他们自己对着曲线写小作文。”
他又看向徐朝阳:“既然你已经是协和出站博士后,笔杆子别浪费。把孙大成从入院休克、去神经支配超敏识别、阶梯螯合滴定,到线粒体毒性阻断的完整病历写成临床个案报告。第一作者写你。”
徐朝阳握着记录板:“通讯作者呢?”
“清河二院重点实验室。”
周悬拿起床边记录夹,“同行评议推荐人,把网上叫得最响那几个京城专家名字写进致谢。措辞客气点,感谢各位专家对本病例转运及救治过程的密切学术关注。”
萧明哲低头咳了一声:“这个致谢,编辑看了都得多喝两口茶。”
“茶叶钱算他们学术贡献。”
周悬翻完记录夹,“个案报告先走《中华医学杂志》急诊与毒理方向,英文版同步整理,按规范预投稿。别吹特效药,只写救治路径、监测指标和风险控制。”
徐朝阳把笔重新按在纸上,病例报告提纲一行行写下来。
走廊窗外亮起晨色。
周悬把白大褂袖口往上卷了卷,往办公室方向走。
“折腾一宿,回去眯会儿。老萧,早饭帮我带个煎饼果子,多放葱花。”
他刚走到走廊拐角,一阵皮鞋声从急诊科尽头传来。
几名深色西装的中年人,在两名省城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保安陪同下,径直朝EICU走来。
领头的人拿着盖有红公章的文件,在走廊里扫了一圈,停在周悬面前。
“谁是周悬?我们是省卫健委联合专家组,接京城医学会投诉和国家医学伦理专家委员会办公室函询,现在对清河分中心涉嫌违规开展PHAS相关临床试验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