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的机器。”
两个小时后,介入室的引流量逐渐稳定。
EICU监护仪上的肺动脉压从四十五降到三十以下,血压回到一百一十、七十。
尿袋里终于有了浅黄色尿液。
萧明哲脱下手术衣,手背上还有碘伏印子。
“老师,患者二十分钟尿量五十毫升。转氨酶和肌酐还高,但上升趋势止住了。引流液送检加急,质谱初筛提示MMA相关峰明显升高。”
周悬站在监护窗外,看着刘保国胸口随呼吸机节律起伏。
“名单筛了吗?”
“骨科张主任正在整理。同批骨水泥一共用了七例,已经通知其中三名术后发热患者回来复查。另外两名在外地,家属电话打通了。”
话音刚落,急诊科大门被推开。
赵铁柱夹着几张复印件冲进来,鞋底在地面上蹭出一声响。
“师父,设备科底账翻出来了。”
他把单子拍在护士站台面上,“这批所谓‘新型活性骨水泥’,根本不是辛迪思的货。条码是仿的,防伪涂层是后贴的,胶水残留一股工业味。进货渠道也没走正规医药公司,是一个叫顺达物流的私人车队送进来的。”
萧明哲拿起复印件,脸色沉了下去。
“科研耗材特批通道?”
“钱德胜签的。”
赵铁柱指着底部签名,“他被纪委带走前三天批的字,验收报告也是套模板。库房老刘说,当时送货的人带了省里推广材料,设备科没人敢多问。”
周悬翻到送货单最后一页。
“押运司机是谁?”
赵铁柱把另一张纸推过去。
“张建国。”
萧明哲抬头:“这个名字……”
“二号床李慧芳的丈夫。”
赵铁柱把身份证号也圈了出来,“李慧芳住院那天,张建国就失联。警局一直怀疑他卷款跑路。我刚才核对了住院登记信息,身份证号、手机号、配偶信息,全对得上。”
周悬看着送货单上歪斜的签名。
一个跑私人车队的货车司机,接触过伪造进口条码的非法骨水泥,又把货送进二院设备科。
随后妻子李慧芳因重症肝衰竭住进急诊,体内还查出PHAS-03人工修饰片段。
这些线索不能分开看。
“一个司机,能碰到非法耗材运输,又能把妻子送到PHAS相关暴露链条里。”
周悬把送货单折起,“李慧芳的病,不一定只是吃了几粒来路不明的药。”
赵铁柱压低声音:“师父,要不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