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厚实的绒垫,隔绝了窗外的寒风飞雪。
苏雅心心里挂念着母亲,索性跪在柔软的凳子上,伸手掀开小小的后车窗,冰凉的风瞬间灌了进来,她却浑然不觉。
双手轻轻护在嘴边,朝着一直站在门口护送他们的薇斯佩拉,用尽全身力气喊道:
“母亲!保重!注意身体呀!”
寒风卷着她的声音飘向门口,薇斯佩拉站在红府的门廊下,身上裹着厚重的貂皮披风,眉眼温柔,始终笑着朝马车的方向不断挥手。
唇角扬着温和的弧度,眼底却藏着浓浓的不舍与牵挂,看着女儿的身影,一遍遍无声地说着“再见”。
马车轱辘缓缓转动,碾过厚厚的积雪,慢慢朝着远方驶去。
苏雅心的呼喊声,也随着马车渐行渐远,渐渐变得微弱、模糊,最终彻底消散在呼啸的风雪里,再也听不见。
薇斯佩拉依旧站在原地,望着马车消失在冰原尽头的方向,久久没有挪动脚步,直到再也看不到半点车影,才缓缓抬起手,用指尖轻轻擦了擦眼角忍不住滑落的泪水。
故作轻松地轻声自语,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自己的柔软:
“真是的,都这么大岁数了,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,为了一场离别就动情落泪。”
可话音落下,眼底的落寞与牵挂,却依旧萦绕不散,在漫天风雪里,守着一份对儿女的绵长思念。
其实要说这场离别里,最难过、最舍不得的人,从来都是薇斯佩拉。
这座矗立在永冻冰原的红府,是她独守了八年的家,八载春秋,寒来暑往,漫天风雪是朝夕相伴的风景,空旷的院落里,只有她一人的脚步声来回回荡。
她曾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,习惯了清晨无人问安,夜晚孤灯相伴,习惯了对着皑皑冰原自言自语,习惯了把思念藏在心底,日复一日地熬着。
她总告诉自己要坚强,要耐住这极地的孤寂,毕竟远在他乡的亲人,总有归来的一日。
可这份自我宽慰,在见到女儿的那一刻,瞬间土崩瓦解。
整整八年,她从思绪中里添了几许霜白,从满心期盼熬到近乎淡然,才终于等来丈夫,女儿的探访。
这段相聚的时光不长,却成了她八年孤寂岁月里最珍贵的光,是漫漫长夜里的暖炉,是冰封雪地里的春意。
府里终于有了欢声笑语,有了女儿娇俏的身影,有了一家人围坐吃饭的团圆,那些被孤独填满的日子,终于有了温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