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家有些关系。您知道吗?”
周显仁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远处,像是在回忆一段许久没被翻出来的旧事:
“那块地...是我爷爷留下来的。后来几经转手,拆迁、划拨,几轮下来早就不姓周了。现在那块地,严格来说是国家的,跟我没什么关系了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,“如果还是周家的,我何至于此呢。”
盛念夕听着,没有接话。
但她心里清楚,那块地的归属一定跟明禾有关。
周显仁不知道的,明禾知道。
周显仁看不透的,明禾早就算好了。
她没有再问。
周显仁也没有再开口。
当天晚上,盛念夕在周家留宿。
她帮周栀收拾完碗筷,两个人挤在一张小床上。
周栀的话很多,从自己小学时养过的一只猫,聊到隔壁邻居家的狗,又聊到她偷偷攒钱买的第一本医学教材。
小姑娘兴奋地说着,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彻底安静了。
盛念夕侧过头,看到周栀已经睡着了。
睫毛垂着,呼吸很轻,一只手还攥着被角,像是怕什么东西会在梦里消失。
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,落在她脸上,把她瘦削的轮廓照得发白。
盛念夕轻轻把自己那半边被子给她拢了拢,然后拿出手机,翻开了白天拍的那几张照片。
纸页泛黄,字迹工整,是一份地权转让协议的副本。
时间落款是十几年前,转让方和受让方的名字都被墨水涂掉了,只剩模糊的墨团。
她没有看出什么问题,但那个被涂掉的痕迹本身就像一种回答。
第二天一早,盛念夕教了周栀一些救急和护理知识。
告别了周家祖孙,回了京北市区。
出租车从京郊驶入市区时,窗外的景象一帧一帧被切换了。
山路变成了柏油路,低矮的灰瓦房变成了高耸的楼群,路边卖菜的小摊变成了连锁便利店。
阳光还是一样的,但落在人身上的感觉不一样了。
盛念夕靠在车窗上,她自己也还漂着,前路并不清晰。
但她心里已经有一个念头在慢慢成型:她要把周栀从泥潭里拉出来。
电话响了,是傅深年。
她接起。
傅深年温润的声音传来:
“回来了么,我去接你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傅氏。”
“我去找你。”
盛念夕刚准备挂电话,就听到电话那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