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的是一道嘉许安世衡教化有功的敕书,以及准草林书院增录藏书、扩招寒门生员的恩典。
安世衡拿到敕书后,连着三日亲自去书院盯人,不许门生借机大摆宴席,更不许把安家吹成什么首功之家。
安书颜却在第四日收拾起了行装。
安世衡回府时,看见廊下摆着两只箱笼,脚步便停了。
“你要去哪儿?”
“京都。”安书颜语气十分自然道。
她把一卷新抄的辩学讲义放进箱中,又小心收好那把曾在映湖雅集见过韩秋的折扇。
“京中辩理学宫已经正式开讲,今科殿试也改了章程。”
“草林书院既得了朝廷恩典,总不能仍旧关在江南,只教门生背过去那些东西。”
“女儿想亲自去看看。”
安世衡看了她片刻,“丫头,真的是只为看辩学?”
安书颜动作一顿,“当然了爹爹!”
“哦~”安世衡点点头,背着手往正堂走,“那你带两个书院先生去便是,为父年纪大了,经不起一路颠簸。”
安书颜抿了抿唇,跟了上去,“父亲您真不去?”
“不去了。”
“可是.....京中聚了王彦卿、张守正等人,草林书院若能与辩理学宫互通讲义,对父亲也有好处。”
“书信一样能通,现在这个节骨眼上,辩学还不缺我这把火。”
安世衡在主位坐下,接过仆人送来的参茶,吧唧一口。
随后看着女儿那副明明着急还要找正经理由的模样,终究是忍不住摇了摇头,“行了。为父和你一起就是了,有私心就是有私心,还要说的冠冕堂皇!”
安书颜抬起头,“哎呀,爹.....你.....你之前还说我年龄到了岁数,该寻觅良人了。”
“有么?哦,是啊.....长大了。”
安世衡吹了吹茶汤,“好吧,去京都玩一玩也让你收收心。”
“人家韩大人都有好几房妻子了,你可是安家的大小姐!”
“父亲,你又在说胡话!这和韩大人没关系!”安书颜难得露出几分羞恼。
“好好好。”安世衡哈哈一笑,不再逗她。
这个口是心非的闺女,当初韩秋离开扬州,一首送别诗、一把用过的折扇,就让其几天魂不守舍。
此番二下江南,又是一面没见到,恨不得当天就从临安赶回来。
还说自己没有想法?
可韩秋如今已是驸马,家中又有数位妻室。
有些话,他这个做父亲的不便现在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