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……没良心……”
他垂着眼皮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,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。
沈清宁听着他那碎碎念,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她没有理他,只是将手收回大衣口袋里。
站在对面的红绡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她看着苏晏舟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,又看了看沈清宁那副习以为常的冷淡,忍不住轻笑了一声。
“既然是患难之交,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。”
红绡将手里的砂锅重重地顿在另一张石桌上,转头看向沈清宁,“这死家伙的脾气我最清楚,能让他手下留情还认作朋友的,你们算是头一份。”
她拉开一张石凳坐下,翘起二郎腿。
“他这身伤,是去太乙山在奉天的商会……”
“红绡!”
祁书桓厉声打断了她。
他握着轮椅扶手的左手猛地收紧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那眼里透出极其严厉的警告意味。
复仇的计划,是他一个人的事。
他不想把任何人卷进来。
红绡被他吼得一愣,柳眉倒竖,刚想发作。
“你看吧。”
苏晏舟放下药碗,抓住机会,立刻在一旁煽风点火。
他靠在轮椅上,冲着沈清宁扬了扬下巴,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的挑衅:“人家根本没把咱们当朋友。防咱们跟防贼似的。清宁,咱们就不该出来晒这太阳,平白惹人嫌。”
祁书桓的呼吸粗重了几分。
他死死盯着苏晏舟那张写满“绿茶”二字的脸,咬牙切齿:“苏晏舟!你.......!”
“你什么你?”
苏晏舟毫不示弱地瞪回去。他虽然浑身缠满绷带,但气势上没有退让半寸。
祁书桓左手在轮椅轮毂上猛地一推,木质轮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直直地朝着苏晏舟撞了过去。
苏晏舟冷哼一声,左手同样扒拉着竹轮椅的轮子,迎着祁书桓撞了上去。
“砰!”
两把轮椅的脚踏板在青石板上狠狠撞在一起。
他们死死瞪着对方,谁也不肯后退半步。
“幼稚。”
沈清宁看着这两个加起来快六十岁、却在轮椅上玩碰碰车的男人,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红绡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。
她站起身,走到祁书桓的轮椅后面,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,硬生生将他的轮椅往后拽了两尺。
“行了!都给我消停点!”
红绡一巴掌拍在祁书桓的后脑勺上,力道不大,但侮辱性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