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。
漱芳斋那一伙人,轰轰烈烈闹遍紫禁城,历经生离死别、误会厮杀。兜兜转转,终究走向截然不同的归宿。
小燕子挣脱深宫枷锁,奔赴满心欢喜;永琪放下少年情爱,顺从皇室宿命;而她自己,放弃京城荣华,奔赴荒漠,守着尔康过朴素清贫的日子。
“世事辗转,大抵便是如此。”紫薇轻轻叹息一声,将邸报合上。
尔康坐到她身侧,目光望向远方连绵无尽的沙丘。
“往日种种,皆为序章。往后,我们守好眼前便足够。”
边城的风缓缓吹过,卷起地上细碎黄沙。
京城之中,吉期一天天迫近。
喜乐的乐曲仿佛已经在遥遥的想象之中响起。
日子一日日静水流深,京城繁华依旧,边关岁月安然,南北两处月光,温柔渡尽所有旧年风波。
距离大婚仅剩半月光景。
紫禁城的忙碌达到了顶峰。
内务府昼夜不休,赶制五阿哥大婚的礼服、仪仗、喜枕、铺陈。
红绸从乾清宫一路缠至景阳宫,处处皆是规整庄重的皇家喜气,却无半分鲜活热烈。
永琪的准福晋,内阁学士之女知画,知书达理、端庄持重,自幼习礼教、通世事,是朝野上下公认的绝佳皇子妃人选。
两人从未相见,却因一纸圣旨、一场宿命,绑定余生。
这日午后,陈家送来回礼与婚仪问讯,小顺子捧着一叠礼单入殿,轻声禀报,“阿哥,陈小姐那边一切依从宫里安排,并无半分挑剔,只送来亲手抄写的静心经书一卷,祝阿哥往后顺遂安康。”
永琪抬眸,看向那卷字迹清雅工整的经书,心底不起波澜。
温和、得体、守礼、安分。
这便是皇室最需要的皇子福晋,也是最适合他余生的妻。
没有一见钟情的悸动,没有轰轰烈烈的痴缠,却有细水长流的妥帖安稳。
“收好吧。”他淡淡开口,“一应礼数,周全相待即可。”
小顺子应声退下,心底愈发明晰——他们的五阿哥,是真的彻底放下了。
那个会为小燕子疯魔、执拗、不顾一切的少年,彻底留在了过去的漱芳斋岁月里。
如今的他,沉稳、克制、通透、认命。
余生不求情爱热烈,只求家国安稳、府邸平和、一世无争。
景阳宫的庭院安静无尘,秋风扫落庭前枯叶,无声无息。
永琪立在廊下,遥遥望向漱芳斋的方向。
那个地方,曾装着他整个年少春秋。
那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