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送我去医院的。”
胡静攥紧了手里那团湿透的纸巾,指节发白,声音也变得沙哑,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赵虎一句话就把我从物业开除了。”谢安靠在椅背上,目光依然看着前方,“我没地方去,跟着几个兄弟开始做音像店的生意。刚开始也不容易,但慢慢熬出点名堂来了。后面买了几台机器,开始批量复录磁带,生意有了起色。”
他转过头看了胡静一眼,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:“我以为只要我不去招惹赵虎,各过各的就行了。但我太天真了。”
“赵虎看我生意做得不错,就派人砸了我的店。”谢安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,“那天晚上,我赶到店里的时候,卷帘门被撬开了,货架全倒了,磁带和光盘散了一地,全被踩烂了。我买的那台复录机被人掀翻在地上,外壳裂了,电路板露在外面,零件撒了一地。”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:“那台机器是我和几个兄弟没日没夜攒钱买的,是我们唯一的家当。赵虎一句话就把它砸了……”
车厢里沉默了很久。
胡静看着眼前的少年,愣神良久。
胡静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震惊、愤怒、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后来呢?”她忍不住问了起来。
“后来我找了冯东做靠山,混进了盛宏地产。”谢安说,“我走到今天这一步,就是想有一天能亲手把赵虎踩下去。不单单为了我那条被打断的腿,更是为了给自己出一口气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再开口了。
前方那串红色尾灯终于开始移动了,车流缓缓向前挪动。
谢安踩下刹车,车子跟着前车慢慢滑行。
胡静靠在座椅上,手里那团纸巾已经被她攥得不成形状。
她转头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夜景,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,她忽然开口:“谢安。”
“嗯?”
“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到的。”
谢安自嘲的笑了下:“希望吧。对了,静姐,我真饿了。请你吃个夜宵?”
胡静温柔的笑了,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勉强和生疏,仿佛彼此间的隔阂都已经消融了:“姐姐请你吧。前面八百米往左拐有一家七星海鲜城。”
“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