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九司终于抬起眼睫,看了他一眼,这一眼很淡,却明显透露出让他说下去的意味。
“枝妹是一个思维主体性很强的女人,她的三观和思维都近乎成熟,她也有自己的追求、事业、和生活,那这个时候你就要明白,她的人生就算只有她自己,她也能活的很精彩。”
“那就意味着在现实层面上,她可以不需要你,哪怕你有着优越的物质生活和至高无上的权利。”
周珂说道,“她不需要你的深情来证明自己的价值,不需要你的讨好来获得虚假的优越感,也不需要你付出物质来改善她的生活,更不需要你所谓的安慰来帮助她减少痛苦。”
“那么这个时候,你能打动的她的,只有你这个人本身,你的灵魂,你的纯粹。”
——
薄九司回到家的时候,客厅是黑的。
他没有开灯,靠着玄关站了一会儿,慢慢换了鞋,走进去。
卧室门没关,窗外的光透进来一小片,落在地板上。
聂京枝侧躺着,被子裹到肩头,背对着他,呼吸匀长。
他在门口站了许久,去了浴室。
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,他走到床边,掀开被子躺下去,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,把她往后带了带。
她没醒,只是无意识地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。
薄九司把下巴抵在她发顶,声音闷在黑暗里:“抱歉,这些天是我不好。”
“以后我不会问了,你不爱我也没关系,我想跟你好好过。”
聂京枝的睫毛动了一下,她没有转身,但她翻过手,覆在了他的手背上,然后她侧过身,抬手勾住他的脖子,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。
薄九司的呼吸顿了一瞬。
他没有动,任她吻了一会儿,然后闭上眼,慢慢回吻。
她不急不慢,像是在用一个吻说很多话,又像是什么都没说。
松开的时候,她问他:“今晚喝了多少?”
“……没多少。”
她没拆穿他,她把手从他脖子上放下来,落在他胃的位置,隔着睡衣轻轻揉了两下。
“下次再喝这么多,”她说,“你自己请个人来照顾你,我不想守着你一整夜不睡。”
薄九司的手指在被子底下微微蜷了一下。
“你昨晚守了我一夜?”
“你说呢。”
他没有接话,他的手臂从她腰侧收紧,把她往怀里按了按,用力到几乎让她喘不过气。
她的脸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