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价标牌压在旁边,标着“特价68/斤”。根据陆渊的行为侧写,这是他的最爱。
注射器贴住第三步足根部甲缝,气压推送,零点三毫升BTX-7进入鳃腔。
蟹腿抽搐了一下,随即恢复蠕动。
……
七点二十八分,陆渊出现在市场南门,保温杯,拖鞋,一件洗到发白的旧T恤。
陆渊踩着地上的烂菜叶往里走,路过卖豆腐的王姐摊位时,顺手捏了一块试吃豆干。
“陆老师,今天蟹便宜。”老陈远远招呼。
“多便宜?”
“帝王蟹六十八一斤,昨天刚到的批次,个头大。”
陆渊走到摊前,目光扫过水箱。几只帝王蟹堆在一起,最大的那只搁在最上面,折价牌歪歪斜斜靠着箱壁。
三十米外,杂物堆后面,阿瑞斯调整了耳麦角度。
耳麦里传来奥丁的声音:“状态?”
“目标到位。正在看蟹。”
陆渊蹲下来,手指搭上那只最大帝王蟹的背甲边缘,在指腹接触甲壳的那一刻,他的瞳孔收缩。
帝王蟹第三步足,正常的帝王蟹在低温运输后会呈现整体性的迟缓,所有步足会出现瘫软。
而这只蟹的第三步足在做一种极细微的痉挛,频率恒定,幅度递减,跟其余步足的节律完全不同步。
这是局部神经束被破坏后的孤立放电。
陆渊的手指没有停留,顺着背甲后缘滑过去。指腹下,甲壳接缝处有一个针尖大小的凹陷。边缘有极轻微的热融痕迹。
一般菜市场注水蟹用的是粗针管,从腹部关节膜插入,痕迹在肚皮上,很粗。
而这个点位在背甲后缘第三步足根部,精度在微米级。
陆渊把蟹翻了个面,然后一把扔回水箱。水花溅了老陈一身。
“我说老陈,你这蟹腿都僵了,后台打海水注水的吧?还六十八一斤?你当我冤大头呢?”
他的声音很大,周围的人全都听见了。
老陈急了:“哪有!这批货检疫证都在......”
“检疫证管得了注水?”陆渊拍着水箱边沿,右手拎起保温杯,杯口朝右后方杂物区偏了个角度,食指在杯盖上敲了三下。
短,短,长。
……
三百米外的面包车里,江颜的监听耳机传来叩击声。
“所有组注意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目标发出排查信号。右后方杂物区,可能有人。”
“收到。”
“一组封货运通道北口。二组封南门。三组从鱼市侧巷包抄杂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