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导演,我跟星火只是正常投资关系。”
江颜把一份复印件放到茶桌上。
《凛冬悲歌》虚假宣发对赌补充协议。
阴阳合同。
境外服务费拆分表。
黑金回流金额精确到个位数。
每一页下面,都有冯凯工作室的电子授权。
冯凯低头看了一眼,茶杯从手里滑下去,摔在地毯边缘,碎片滚到他鞋旁。
江颜翻开最后一页。
“你们把一部实际制作不到七千万的片子,做成五亿八千万成本。宣发费里,三亿一千四百万经境外数据服务商回流。冯导,正常投资关系,是这么正常的?”
冯凯嘴唇发抖,还想死撑,“我只是艺术创作,资金结构是制片方安排,我不懂财务。”
老陈从旁边补刀:“您不懂财务,但您签字收过回扣。三笔,合计两千六百七十三万。备注写得挺文艺——雪景美学顾问费。”
茶室安静了,冯凯扶着椅子想站起来,腿没听话,人连椅子摔在地上。
手铐合上的声音把他那点资历和体面一起扣住了。
……
押解车驶入京城主路,早高峰堵在CBD路口。
冯凯坐在后排,手腕搭着手铐,头发乱得不成样子。
车停红灯时,他抬头,看见商场外墙的大屏。
《深海潜龙》海外票房突破五亿美元,渊寒工作室四大项目同步开机。
画面里,苏清寒站在舞台中央,沈南音在旁边鼓掌,林晚晚拿着《天堑》剧本接受采访。
陆渊抱着老六,面对镜头说:“项目太多,机器不能闲。”
台下笑声一片。
冯凯盯着那块屏幕,曾经他坐在饭局主位,拿资历压苏清寒;曾经他找院线,想让《暗夜2》出局;曾经他借星火的钱,想用《凛冬悲歌》碾死所有人。
现在,他在警车里;陆渊在大屏上,抱着猫,嫌电费贵。
冯凯的肩膀抖了起来。他把头低下,眼泪砸在手铐上。
没人安慰他。
……
第一医院,走廊很安静。
苏清寒坐在长椅上,沈南音靠着墙,手机里还有法务和医疗团队的消息。林晚晚守在ICU门外,眼睛肿得厉害,整个人薄得像一张纸。
电梯门开了,陆渊拎着一网兜橘子走出来,那是他超市买来的打折水果。
苏清寒抬起头,手里的纸滑到地上,她走过去,什么也没问,伸手抱住了他。
陆渊被勒的很紧,网兜橘子碰到她腿边,滚出来一个。
陆渊低头看着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