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黑无常拿起筷子。
“为何要客气?”
“说得也对。”
吴良在主位坐下。
“吃。”
“吃完还得继续干活。”
鬼见愁夹起一块鹿筋,脸上笑容顿时淡了几分。
“我们替你守了几日玄衣卫,如今又陪你去过紫薇台。”
“还有什么活?”
“治伤。”
吴良往嘴里扔了一片牛肉。
“你们不是天天催吗?”
“今晚继续。”
鬼见愁脸上重新露出笑容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几人吃得很快。
火腿炖甲鱼汤浓肉烂。
荷叶鸡皮薄肉嫩。
就连平日只顾喝酒、很少在意吃什么的鬼见愁,也连着盛了两碗饭。
黑白无常更是一声不吭,筷子始终没停。
吴良吃饱以后,叫人把剩下的饭菜送给值守亲卫,又拆开王府送来的木箱。
里面放着三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常服。
两套王袍。
鞋袜、腰带与束发金冠也一件不少。
衣物最下方压着一只白玉香盒。
里面装着沈令仪让人调制的安神香。
还有一个绣着鸳鸯的软枕。
针脚细密。
枕套带着一股极淡兰香。
吴良摸了摸软枕,越发觉得逍遥王府那两个女人会疼人。
玄衣卫值房里原本那只硬枕头,睡一夜能把脖子硌疼。
今晚总算能舒服些。
他让人把衣物送进旁边休息房,又回到书案后继续看卷宗。
……
这一天,吴良只睡了一个时辰。
三百二十七份卷宗全部看完时,天色已经再次暗了下来。
左边一百九十六份。
中间八十一份。
右边五十份。
能够暂时留下的人最多。
需要重新审问的人也不少。
确定犯过死罪的五十人,已经分别关押,等待进一步追查同党和赃物。
卷宗只是第一轮。
上面写着清白,也不代表这个人真的清白。
护龙山庄与玄衣卫互相看不顺眼,查得确实很仔细。可双方以前掌握的东西各不相同,有些秘密藏得很深,一时半会儿翻不出来。
吴良将最重要的一批名字抄在另外一本册子上。
姓名后方留出三块位置。
出身。
能力。
问题。
三样缺一不可。
一个人从哪里来,决定他可能与哪些势力存在牵连。
能力决定能不能用。
身上的问题,则决定吴良敢把多大权力交给他。
刚写完十几个名字,鬼见愁三人便准时出现在值房外。
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