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忽然说:“你一直说继续查。你知道继续查意味着什么吗?”
周远帆看向他。
“知道。”
“说说。”
“意味着这案子不再只是齐家,不再只是北山,不再只是专项办公室。”
老人看了他几秒。
“你还敢查?”
周远帆回答得很平。
“敢。”
汇报室里安静下来。
北山的灯灭了。
但门外,还有更深的一层。
齐秉谦那份止损名单,被单独封存。
周远帆拿到扫描件时,第一眼看的不是名字。
而是笔迹。
字很稳。
没有慌乱。
也没有悔意。
齐秉谦甚至在名单边角标了两类符号。
圆圈,代表仍在位。
横线,代表已退但留用。
最后那个“上口”,没有圈,也没有横线。
它被空着。
像齐秉谦也不知道该怎么标。
或者说,他知道,却不敢标。
秦正国看着那张名单,说:“他还是留了一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写名字,只写上口。”
“但这已经足够证明上口存在。”
周远帆把名单放到桌上。
齐秉谦不是好人。
也不是突然良心发现。
他交出名单,是因为旧系统下线后,他必须给自己留一个能活着说话的位置。
可动机不纯,不影响证据有用。
这也是办案最冷的一面。
你不需要证人纯洁。
你只需要他说出的东西能被验证。
验证很快开始。
齐秉谦名单上的每一个圆圈、每一道横线,都被拆成单独任务发出去。有人核编制,有人查留用,有人调过往会议纪要,也有人去找那些年被压下来的说明函。
北山现场组又传来一批照片。
茶柜。
旧会议桌。
上锁的档案柜。
还有一只藏在柜底夹层里的小铁盒。
铁盒里没有现金,也没有金条,只有几枚旧印章和一摞空白说明纸。纸张抬头早已停用,可落款位置留得很宽,正好能容下北山说明室和专项办公室两个章。
方远志看完照片,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他们连空白纸都留着。”
周远帆说:“因为口径需要随时补。”
北山下线,不只是关掉一台终端。
它关掉的是一个随时能把过去补成现在、把现在改成过去的地方。
秦正国把铁盒列入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