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宠溺的纵容,像在听一个小孩说了什么很好笑的梦话。
“宛婠,”他说,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她耳垂上那粒朱砂痣,“你到现在还想着劝我回头。”
他松开一些,把她的脸从自己肩上托起来,让她正对着他的视线。
灰白的午后天光从高窗照进来,在他们之间切开一道亮白色的、满是尘粒的缝隙。
“明天。”
秦丧弯起嘴角,拇指从她耳垂滑到她下颌,轻轻捏了一下,“过了今晚,就没有人能拦我们了。我已经安排好了。你睡一觉,醒了就到地方了。”
宛婠捕捉到那个词。
今晚。
“你要带我去哪里?”
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秦丧没有回答宛婠的问题。
他松开她,退开两步,弯下腰把地上的饭盒和矿泉水瓶收拾起来,动作随意又自然,像做完一件日常家务。
他直起身的时候嘴角还挂着那个弧度,偏头看了宛婠一眼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,像在确认她还在那里,然后转身走向仓库角落,把收拾好的东西放进纸箱里。
“你睡一觉,”他背对着她,声音从肩膀那边传过来,“醒了就好了。”
宛婠坐在纸板堆上,看着他的背影。
灰白的天光从高窗斜斜地切下来,把他的轮廓割成明暗两半,他弯腰时肩胛骨在布料底下鼓起两道清晰的棱线。
她注意到他放完东西之后站在原地没有动,偏着头,像是在听什么。
仓库外面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秦丧的肩膀忽然绷紧了。
那变化细微到她差点没注意到,他后背的肌肉像被拉紧的弓弦一样猛地收拢,指尖从纸箱边缘滑下来垂在身侧,整个人的姿态从放松变成了某种警觉的、随时准备扑出去的样子。
他偏着头,目光盯在仓库那扇锈迹斑斑的铁皮门上,瞳仁深处那层暗光像被风吹过的水面一样翻涌起来。
“……婠婠做了什么?”他开口。
声音没有提高,甚至比方才更低了,但每一个字都像刀片从砂纸上慢慢抽出来,又细又冷。
宛婠坐在他身后,没有动。
她看着他的背影,看着他那副像被什么东西猛然刺了一下之后绷紧的脊背,指尖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。
“我什么也没做。”她说,声音平稳。
秦丧猛地转过身来。
他两步走回她面前蹲下来,目光从她的脸扫到她的手,又从她的手扫到她的衣服下摆。
他的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检视了两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