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说完这句话,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,瘫在板凳上,两只手垂在腿边,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。
郭科长偏头看了林胜利一眼。
林胜利靠在他后头的墙上,刚才一直没出声,这会儿站直了身子,走到桌前,从兜里掏出一支笔和一张纸,铺在王麻子面前。
“把你刚才说的从头到尾再写一遍。”
“从刘建设给你二十块钱让你传谣言开始写,到踩苗圃的事,到那两个人,到检查组的事,一样不能少。”
“写完在底下按个手印。”
王麻子接过笔,手抖得笔尖在纸上戳了好几个墨点子。
他趴在桌上,一个字一个字地写,写了划,划了又写,字歪歪扭扭的,有的地方墨水滴下来洇成一团,但是意思还算清楚。
写完最后一个字,他把笔搁在桌上,抬头看了林胜利一眼。
林胜利从兜里掏出印泥盒子,打开盖子搁在桌上。
王麻子伸出右手食指在印泥上按了一下,往纸上戳了个红指印。
“你今晚就在这屋里待着,门口有人守着。”
郭科长把那张口供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对王麻子说道:“明天一早送林场保卫室。”
他说着,从兜里掏出个手铐,把王麻子一只手铐在办公室的暖气管子上。
暖气管子是铸铁的,白天的时候的确是烧得还挺暖和,可这会儿已经凉了,摸上去冰得扎手。
王麻子缩在板凳上,歪着身子靠着墙,不敢看暖气管子上的手铐,把脸扭到一边,对着墙......
郭科长他们可不管他,直接把口供折好放进牛皮纸信封里,便向着外面走去。
“那个,我.......”
王麻子还想要说什么,可惜,郭科长和林胜利他们,已经走了出去,将门给带上。
郭科长带过来的那个保卫坐在条凳上守着,可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,王麻子也知道,和他沟通,没有什么意义。
看着天色已经黑透了的外面,林胜利来了一句:“今天回去太危险了,你让孙支书给你安排个住的地方吧!”
“也是。”
郭科长把信封在手里拍了拍:“有了这份口供,刘建设跑不掉了。”
“我先去打个电话,把这个事情给陈场长那边说清楚。”
郭科长去打电话的时候,林胜利已经拐进了自家那条巷子。
雪在脚下咯吱咯吱响,巷子里黑黢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