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子!”
她声音大了半截,旁边一个正在擦桌子的女知青抬头看了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擦:
“就那个一脸麻子的本地人,天天啥活不干,一到饭点准时来,比钟还准。”
“前天他坐那儿,端着碗粥,说你们狩猎队现在不给公社干活了,说你们光顾着给林场打标本,还说再过几天公社的肉就断了,让大家伙儿勒紧裤腰带等着。”
“我寻思着,就一懒汉,结果今天这家伙过来了,说得要更过分得多。”
周月芹越说越快,腮帮子都鼓起来了:“我上去就骂他了!我说你胡扯啥呢!上回那十几头野猪你吃了没有!”
“你猜他咋说?”
“咋说的?”林胜利来了兴趣。
“他能咋说?端着碗跑了!”
周月芹哼了一声,“这种人就是欠,当面屁都不敢放。”
林胜利没笑:“他还跟谁说过?”
“说的人多了。”
周月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这激活九十见一个人说一次,只要是咱们普通工人,基本上全都听了一个遍。”
“不过......”
周月芹说到这儿的时候,明显小心谨慎了一些,悄咪咪地看了看周围,见没有人注意过来,这才压低声音,开口:
“其实之前有知青有看见,刘建设和王麻子站在仓库边上,离得远听不清说啥,但王麻子从那儿回来以后,当天晚上食堂里就有人议论你们了。”
林胜利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,你忙你的吧。”
“大哥。”
周月芹叫住他:“这事你打算咋办?”
“我去找孙支书。”
林胜利说完,转身往外走了两步,又回头:“对了,萝卜别搁外头,冻了不好吃。”
“废话!”周月芹冲他皱了皱鼻子:“我当然知道啦!”
林胜利从食堂出来,径直走向公社大院。
孙支书的办公室在公社大院最西头,门虚掩着,林胜利敲了两下,里头传来一声“进来”。
孙支书坐在办公桌后头,桌上摊着一堆文件,烟袋锅子搁在烟灰缸边上,还冒着烟。
窗户上糊的报纸破了个角,冷风从那窟窿里灌进来,吹得桌上的文件时不时掀一下。
“支书,今天搞到了俩飞龙,你看看品相,如果可以的话,咱们的标本基本上都配齐了,不管是必须要的还是弄到弄不到的都行。”
林胜利把油纸包放在桌上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