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姜伯衡没有用恐吓语气,所说内容也大多属实。
正因如此,台下无人轻易反驳。
姜伯衡抬手示意,数名万川行修士将金色契书送上长案。
“守火者寻到薪都遗址以后,已经筹备多年。那座古城能够隔绝外界变化,保存灵种、典籍和部分修士。万劫炉会在九脉同枯时开启,为薪都提供维持阵法的力量。”
“愿意进入薪都的宗门,可以签下薪火契。”
“愿意留在外界的势力,同样可以拒绝。”
这一句话落下,广场上立即出现骚动。
万劫炉的存在终于被公开承认。
姜伯衡没有提北岭、赤砂和云麓,薪火契里也只写了资源交接与薪都席位。
几名靠近长案的修士开始翻阅契文,神情逐渐复杂。
叶小婉一直等他说完,“姜道友漏了几件事。”
“太上长老请说。”姜伯衡看向她。
叶小婉抬起手。
魏守成写下的云麓名册浮到台前,旁边放着灯楼守灯册残页、归潮堤炉壳和陆离画出的封脉夜。
几件证物被阵光放大,台下修士都能看清。
“万劫炉的火从何而来,薪火契里没有写。”
“北岭矿工被炼成炉柴,赤砂镇活人被风灯牵入砂坑,青石渡以灯影试劫。云麓城的封脉夜被完整拉回现世,一城活人被迫走进两百年前的旧灾。”
“这些事已经发生。”
“归元宗公布证据,也没有要求诸位只听一面之词。云麓尚有幸存者,中州各方都可以派人查验。旧海眼和归潮堤也留着沉灵桩残阵,山河院记录可以公开。”
顾清源指尖燃起红莲业火。
赤红火焰落在炉壳上,碎片内部的因果线一根根显出。
北岭、赤砂、青石渡、云麓几处痕迹随之出现在灵脉图中,最后汇向天衡原。
云麓一线最重,灯楼收走的影子,丙仓积下的怨念,北街石仓断掉的求生念头,全被压入黑红炉火。
广场上的声音渐渐低下,不少人第一次看见完整证据。
“那些地方的事,守火者知情。”姜伯衡没有否认。
这句话让几名中州长老当场变色。
“只是知情?”叶小婉看着他。
“北岭与赤砂属于试炉,青石渡用来验灯,云麓城级人劫由掌灯一脉主持,姜氏提供过物资和地脉记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