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立,行拜师礼。”
没人动。
孩子们面面相觑听不懂。
大儒笑了一下,用手比划着,双手合拢,弯腰,再起身。
他做了三遍。
一个胆子大的男孩先站起来,学着他的样子,把两只手叠在一起,弯了下腰。
弯得太狠,差点一头栽到地上,旁边的孩子哄笑起来。
然后第二个站起来了。
第三个。
第四个。
十几个孩子歪歪扭扭地站成一排,小手交叠,笨拙地往前弯腰。
衣服太大,有个孩子的领口直接散开滑到肩膀上,他一边扯衣服一边弯腰,手忙脚乱。
但他们弯下去了。
镜头在这里切到了苏长青。
他站在学堂外面,就站在门槛旁边。
一只手撑着门框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。
他看着里面那些孩子行礼的动作,嘴角的弧度极轻,轻到不仔细看会以为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。
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了。
之前所有的场景里,无论是在朝堂上睡觉,在沙盘前指点,在城头上看旗,他的眼睛都是同一种温度。
那里面有活着的东西。
弹幕的节奏比平时慢了一倍,每一条都打了很多字。
“他建学堂时那个表情,是整部戏里唯一一次发自内心的温柔。”
“老祖什么都不在乎,打仗不在乎,权力不在乎,唯独看到文明断裂的时候他站不住了。”
“我哭了。不是因为场面多壮观,就是看到那些孩子穿汉服行礼的时候,老祖嘴角那一点弧度。”
演播厅里,一个文化学者摘下眼镜,用手背按了按眼角。
“历史教科书上写的是,洪武朝在北方推行文化复兴政策,历时三十年,北地尽复汉制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三十年。教科书用一行字就写完了。但实际推行的过程,从选派教师,到编撰教材,到发放衣冠,到一个村一个村地去劝说,去教导,这背后需要一个什么样的总设计师?”
她看着屏幕上苏长青撑着门框的画面。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直播间的弹幕忽然出现了一批特殊内容。
“山西大同的,敬老祖。”
“太原的,看到学堂那段绷不住了。”
“河北真定后人在此,谢帝师。”
“陕西的来了,祖宗的衣冠是这个人替我们找回来的。”
一条接一条,全是北方城市。
弹幕的颜色被顶成了不同的区域色块,每一条后面都带着同一个表情:拱手。
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