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子散漫,跟七十年前趴在雪地里三天三夜不挪窝的那个人判若两人。
但那只手端枪的角度,一模一样。
南京大学,校长办公室。
李德明的手机在过去二十分钟里响了十九次。
省教育厅、市委宣传部、军分区政治部、甚至有一个来自总参的号码。每一个电话问的都是同一件事。
“你们学校射击场那个学生是谁?”
李德明的后背全湿了。他放下电话,对着门口喊了一嗓子。
“小王!学校的外网,现在,立刻,全部切断!”
秘书探头进来,脸上全是茫然。
“校长,全部切断?那教务系统……”
“全切!”李德明的声音尖了一度。
“校内WiFi、有线网、移动热点屏蔽,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五分钟之内,我不想看到这个学校里有任何一台设备能连上外网!”
秘书跑了。
李德明瘫在椅子里,两只手捂住了脸。
叶承辉的那通电话言犹在耳。
照顾好那个学生,别让他出任何问题。
现在好了,问题没出,全网都知道他们学校有个闭眼打枪的怪物了。
射击场。
枪响过去五分钟了。
学生们从失声状态里慢慢回过神,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,声音从耳语逐渐变成正常音量。
“我刚才录了没有?”
“录了录了,已经发朋友圈了。”
“这到底怎么做到的?物理学能解释吗?”
“物理学已经死了谢谢。”
赵铁柱还站在原地。
他的脸色从青转白,从白转灰,嘴唇翕动了好几次,一个字没蹦出来。
十二年的射击生涯,全军前三的成绩单,在刚才那十秒钟里被碾成了粉末。
他转头看向黑狼,想从同行的脸上找到一丝“这不可能”的共鸣。
黑狼没看他。
黑狼在看苏长青消失的方向。
那个穿迷彩服的瘦削身影已经拐过了射击场尽头的围墙,连影子都看不见了。
但黑狼的眼睛还钉在那个方向,一眨不眨。
他的腿在发软。
两条曾经在实战中扛过三天急行军的腿,此刻酸得站不住。
膝盖弯了。
身体往下沉。
黑狼单膝着地,军靴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。紧接着另一条腿也跟着跪了下去。
双膝触地的声音不大,但旁边几个转头看过来的学生全愣住了。
“教,教官?”
黑狼跪在射击场的水泥地上,双手垂在身侧,头微微仰着,盯着那面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