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的宫廷剧。
老林同志抿着小酒,砸吧着嘴里的花生米。
周桂兰絮絮叨叨地讲着村东头谁家的猪下了崽,哪家的闺女找了个有钱的倒插门。
充满烟火气的声音在耳边萦绕。
林辰大口吞咽着米饭和肉块。
万金难换这一口妈妈的味道。
他吃得满头大汗,连吃了三大碗米饭才放下筷子。
林辰靠在椅背上,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。
一年没着家,他肚子里也攒了一堆话想跟二老聊聊。
聊聊剧组里的趣事,聊聊这一年的近况,聊聊老林同志那辆早就该换的破捷达。
“爸,妈。”
林辰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,清了清嗓子,语气温和地开了口。
“我在魔都新租了个大平层,等明年开春,你们要不去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对面的林建国突然抬起头。
视线越过林辰的头顶,盯住了墙上那个红木万年历。
上面跳动的红色电子数字停留在19:28。
老头的脸色猛地一变。
“卧槽!七点半了!”
林建国手里的小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,酒水洒了一桌面。
整个人以一种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敏捷弹了起来。
周桂兰听到这个时间,手里的抹布直接丢进了水槽。
“哎哟要死了要死了!”
“不是约了七点一刻吗!都怪你在这慢慢腾腾地喝酒!”
林辰的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。
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老两口。
两人火速转身。
林建国冲到门边的衣帽架旁,一把抓起自己的黑棉袄套在身上。
周桂兰从沙发上拽起枣红色的羽绒服,连拉链都没来得及拉。
两人以特种兵拉练般的速度冲到玄关。
换鞋,拿钥匙,揣零钱。
动作一气呵成,行云流水。
林辰傻坐在饭桌前,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。
这啥情况?
敌袭?
还是后院着火了?
“那个,爸,妈,你们这是去哪?”
林辰试探性地问了一句。
周桂兰一边弯腰蹬上一双加绒的老头皮鞋,一边头也不回地交代。
语速快得跟机关枪一样。
“桌子上的碗放着别管,等我回来收拾!”
“冰箱里买了砂糖橘和车厘子,你自己拿出来洗洗吃!”
“空调温度太低你自己调!”
“我和你爸约了村东头老李家打麻将!”
林建国在旁边急促地补充,手里还攥着一把散碎的红色百元大钞。
“三缺一!去晚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