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后悔吗?”盛雪姈问,“后悔当时没有逃得更远?”
苏玉容眼眶微红:“每天都后悔。如果那时我更聪明一些,提前找到地道,或者没有相信那个丫鬟,也许就能见到沈砚,至少可以亲口问他,为什么不来找我。”
盛雪姈握住她的手:“他一直没有放弃,姐姐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苏玉容轻声说,“正因为知道,才更加遗憾。我们都在等对方,却被苏家生生隔开。”
盛雪姈想到死在山里的沈砚,又看到眼前被困在宫中的苏玉容,心里一阵难受。
“都是景辰帝的错。”她忽然说道。
苏玉容愣了一下:“这件事和皇上有什么关系?”
“如果不是他选妃,苏家就不会把姐姐送进宫。”盛雪姈越想越气,“他根本就是个暴徒,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,别人愿不愿意,在他眼里一点都不重要。昨日在水磨坊也是,我都说了不喜欢,他还要强迫我,又绑住我的手,还差点杀了萧逸。”
苏玉容安静听着,没有立刻附和。
盛雪姈说完,才发现她神情有些奇怪。
“姐姐觉得我说错了?”
“皇上有时的确过于强势。”苏玉容说道,“但把我送进宫的人,不是他。当年的选妃名单由各家自行呈报,苏家为了讨好太后,主动把我的名字送了上去。皇上甚至没有亲自看过我的画像。”
盛雪姈皱眉:“可他明知道姐姐不愿意。”
“他当时不知道。”苏玉容打断她,“我入宫以后,从未主动提过沈砚。皇上不宠爱我,也没有为难过我。清心庵的事情,表面是惩罚,反而让我避开了后宫不少争斗。雪姈,我不是替皇上说话,只是有些罪,应该算在真正做错的人身上。”
盛雪姈沉默下来。
她知道苏玉容说得有道理,可想到景辰帝昨日的所作所为,心里的火气仍然没消。
“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这一点我不反驳。”苏玉容微微一笑,“不过他若真是完全不讲道理的人,你现在不会只是被关在院子里,萧逸也不可能平安离开。”
听见这个名字,盛雪姈心里一紧:“姐姐见到他了?”
“没有,是从暗卫口中听说的。”苏玉容回答得十分自然。
她没有告诉盛雪姈,自己方才在景辰帝面前故意提起萧逸时,那个男人的脸色有多难看。
“既然皇上已经答应放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