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来得及换衣服,就又被一众官员堵上门。
“现在圣旨都发了,阁老还有什么话说?”
“马市准入优先,关隘勘合优先发放,减免军需采办关税,阁老的吃相有点难看了吧。”
“那日口口声声说绝不妥协,阁老何故先降?”
“……”
一群人围在厅堂怒目相视。
张四维再次展现出唾面自干的气度,轻轻一掸衣袖。
“诸位消消气,本官也是有苦难言啊。”
众人冷眼相向。
张四维摇摇头苦笑道:“元辅做事,你我岂敢忤逆?”
“晋商入驻辽东,分明就是把本官推到风口浪尖。”
“诸位这是遂了他人奸计啊。”
话说的没错。
但是这些敢来要说法的大臣,哪个不是精似鬼的主。
一人冷笑道:“奸计不奸计的说不好,眼下阁老怕是开心坏了吧。”
“朝廷亲自开路扫清辽东障碍,而您仅需拿出区区七分利。”
“这笔账我等不是算不清楚。”
其他人闻言连连点头。
整件事的确透着蹊跷,他们也怀疑是有人故意使坏。
可在事情看不透的时候,仅需盯着一点。
谁获利!
毋庸置疑,张四维代表的蒲州商会是大赢家。
“那你们说我该怎么办?”
张四维无辜道:“辽东试点是元辅定下的,太后和皇帝亲准,大势不可违。”
“没有晋商,也有鲁商,豫商。”
“难不成要本官公然和元辅叫板不成?”
有人冷声道:“阁老不必拿元辅做挡箭牌,若您真的对元辅言听计从,来日元辅盛怒,是不是要把我等丢出去,换取元辅欢心?”
这话角度刁钻,瞬间让张四维面色一变。
抬头看去,发现是御史羊可立。
这位羊可立并非是因钱财投奔张四维,而是单纯看不惯张居正的做派,没少拉着同僚弹劾。
担心被张居正报复,这才被迫走到张四维阵营以求自保。
而今张四维一口一个元辅,实在是把这位御史给气坏了。
咱们大家伙就是抱团干元辅的,你要当走狗,那咱们一拍两散拉倒。
“此言差矣!”
张四维连忙改口找补,“非是本官趋炎附势,实在是势比人强。”
“圣旨写的清楚,由辽东试点,视成效再议推广,若不成则祸止辽东。”
“辽东总兵李成梁是什么人诸位心里清楚。”
“待本官修书一封……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,但众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