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每阵三千人。站姿统一,目视前方,胸口挺直。队列边缘,各营千夫长来回巡视,手里握着竹尺,谁歪了半分,竹尺就落在肩头。
“直!”
“脚并拢!”
“头抬起来,看前面!不是看地上,地上有金子啊!”
这是李敬安接手军容军纪训练的第三天。三天前第一次练队列,那叫一个惨不忍睹。打了几年仗的兵,刀法精湛,上马能劈人,但让他们站直了齐步走,跟要了命一样。不是左右脚分不清,就是步幅大小不一,甚至有人走着走着顺拐了。
李敬安当时的脸色,比吃了苍蝇还难看。
但三天下来,效果肉眼可见。军人的底子在,一旦认真练起来,进步极快。
李敬安走在队列最前方,目光从一张张被晒黑的脸上扫过去,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。
“今天加齐步走。前进时,左脚先出,步幅二尺。十人一排,排与排之间间距固定,走出去要像一面墙在往前推。听清楚了没有?”
“听清楚了!”九千人齐声应答,声浪震得空气都在抖。
李敬安满意地点了下头,扬手往下一劈:“走!”
校场另一侧,隔着一道土墙,是单独划出来的训练场。
一千人。
从一万人里筛出来的,体能最好、服从性最强、年纪在十八到三十之间的一千精锐。
此刻,这一千人正趴在泥地里匍匐前进。
头顶三尺高拉着麻绳网,绳网下面是足足二十丈长的烂泥滩。滩的那头,是一道五尺高的矮墙,翻过矮墙,是三十米的绳索攀爬架——这玩意儿三天前还不存在,是王天放连夜让人用原木搭起来的。
“快!快!快!磨什么磨!你打仗也这个速度?等你爬过去,敌人把你祖坟都刨了!”
王天放站在土墙上方,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泥猴一样的士兵们,声音跟雷似的往下砸。
他旁边站着铁蛋,铁蛋手里举着个沙漏。
“头一批过线了,三十二人。”铁蛋翻了沙漏,“比昨天快。”
王天放没说话,目光盯着后面那些还在泥里挣扎的人。
三天时间不长,但已经够看出差距了。第一天,一千人里有三分之一没跑完全程。第二天,掉队的只剩百来人。今天第三天,最后一个人也在沙漏漏完之前翻过了矮墙。
没有人被淘汰,因为能从一万人里选出来的,本身就不是废物。差的只是一个适应的过程。
王天放从土墙上跳下来,走到队伍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