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卖?”
李敬安靠在营帐的柱子上,“你那三进的宅子,没个管事的撑着,难道等嫂子来了,里里外外的事全压她一个人身上?”
王天放沉默了片刻。
他想了想,确实是这个道理。金珠来了之后,铺子的事、孩子的事、人情往来——京城不比永安府,规矩多,门道深,没个熟悉京城行事的管事帮衬着,确实吃力。
“你有合适的人?”
“嘿。”李敬安一笑,竖起一根手指,“我给你调一个管事的过去。姓冯,叫冯安,四十来岁,在我们将军府管了十多年外院事务。人稳当、嘴严、办事利索。前阵子他儿子去了铺子里当掌柜,他一个人也没什么牵挂,我跟我爹说一声就成。”
王天放想了想,点头道:“那就多谢了。”
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李敬安大手一挥,“下午先去牙行把其他人买了,冯安那边我回去就安排。”
当日下午,王天放跟着李敬安去了东贵坊的牙行。
牙行里人不少,王天放挑人的眼光利索,跟挑兵差不多,看眼神、看手脚、看神态。
不到一个时辰,挑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厨娘,手艺据说不错;两个粗使婆子,干活麻利;一个门房,三十出头,身板结实;两个小丫鬟,十三四岁,看着老实本分。
一共花了六十两银子,签了死契。
李敬安在旁边看着直咋舌:“你挑人跟阅兵似的,也就你了。”
王天放没理他,付了银子,让牙行的人把人送到长宁街宅子里去。
隔了一日,冯安也到了。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身材精瘦,面容平和,见了王天放便规规矩矩地行了礼,不卑不亢。
“小人冯安,见过老爷。”
王天放打量了他一眼,点头道:“府里的事,你先熟悉着。等夫人到了,再听夫人安排。”
“是。”
冯安应下,当天就把府里新买的几个下人理得服服帖帖,门房的规矩、厨房的采买、各院的洒扫,一条条安排得井井有条。
王天放看在眼里,暗自点头——李敬安这人办事虽然嘻嘻哈哈的,但推荐的人确实靠谱。
宅子的事安顿妥当,王天放的心思便全放回了营中。
三天期限一到,各什长陆续来报。
王天放坐在营帐中,一份份名册翻过来。
铁蛋在旁边帮着统计,抬头道:“头,一千五百府兵里头,选择留下的一千四百七十三人。要回三府的,只有二十七人。”
王天放抬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