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样子,没说话,牵过马来。
"上来。"
王云帆一愣:"我自己走就行,学院不远。"
"上来。"
王云帆便没再推辞,借着王天放的手臂翻上了马背。王天放翻身上马,坐在儿子身后,一手揽缰,一手虚虚护在他腰侧。
马蹄踏在青石板上,哒哒作响。夜风凉而不寒,街边的铺子陆续上了板,几个巡夜的更夫提着灯笼远远走过。
王云帆靠在父亲胸前,许久没说话。
他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哭着抱住母亲不撒手的小孩了。这一年多在京城求学,他每天往返学堂,吃食堂、跟同窗辩经、被夫子罚抄。他以为自己已经很"大人"了。
可今天看见父亲的那一刻,他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。
"爹。"王云帆开口。
"嗯。"
"你在边关打仗的时候,有没有受伤?"
王天放顿了顿:"小伤,不碍事。"
"多大的伤算小伤?"
"能站着走回来的,都算小伤。"
王云帆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低了些:"那娘知道吗?"
"别告诉她。"
王云帆用力点了点头:"我不说。"
马蹄声不急不缓,穿过两条街,鹿鸣书院的大门已经遥遥在望。门口一盏灯笼孤零零亮着,看门的老伯坐在门槛上打盹。
王天放勒马停住,王云帆利索地跳下来,拍了拍衣袍上的褶子。
他站在原地,仰头看着马上的父亲,张了张嘴。
"爹。"
"说。"
"明早你来送我吗?"王云帆问,语气尽量平常,但攥着衣角的手出卖了他,"颜夫子卯时就带我们出发去贡院考场。"
王天放看着儿子。灯笼的光照在少年脸上,跟金珠那双眼睛一模一样——亮亮的,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期待。
"明早来。"王天放说。
王云帆绷着的嘴角一下子松开了,露出个大大的笑:"那我回去了!爹你路上小心!"
说完转身跑了两步,又猛地刹住脚,回头道:"爹,我明天一定考好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