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才能离开昭昭,就凭你,也敢肖想昭昭?你拿什么给她幸福?我告诉你,你给昭昭提鞋都不配!”
陈渊其实并无恶意,只是想刺激他离开云鱼,原本他以为,这些贬低侮辱的话,是个男人都会恼羞成怒。
却不想,金弘历只是低低道了声,“我知道。”
只见他神色淡淡,语气平静,不见半点羞恼,陈渊愣住了。
可金弘历却是打开了话匣子,目光落在他的身上,却又好似根本没在看他,而是看着很久很久之前的他们。
“从前初见,昭儿在我的心中就是天上明月,好似她就该被我宠着,护着,即使是不可逾越的礼法规矩,只要她想我就能为她破例,我能给她的是无上的宠爱,可后来,一朝变天,我也从云端落入泥泞,我自知与她确实相差太多,我也只敢远远地看着她,保护她,不敢肖想,可她不曾抛弃我。”
陈渊拧着眉,冷哼一声,“所以你就仗着她年轻好骗,现在就敢肖想了?”
“我只是认清了我的心,也心疼她。”金弘历缓缓开口,“明明我曾与她数年情真意切,海誓山盟,明明说过只要有命活就有命娶她,可仅仅只是双腿残,便想过推开她,明明该我捧在手心宠着的姑娘,却一次又一次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,我知道你希望她好,可什么才是对她好,从小长大的交情却不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什么?发小?不过如此。”
一番话,说得陈渊哑口无言。
“我爱她,比你想象中更爱,她爱我亦是,荣华富贵,护她周全,对我来说,轻而易举。”
最后一句话,即使是坐在轮椅上,即使陈渊居高临下,可每一个字都有独属于他帝王的压迫感,掷地有声。
像一块巨石,狠狠砸在了陈渊的身上,砸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陈渊的家境不错,他四处让人打听金弘历的来历,也查来查去什么都没查到,这才来到云鱼的楼下堵他。
再听到他说的话,陈渊莫名地打了个寒颤,他知道,面前的这个人不简单。
看着金弘历这幅样子,陈渊只觉得自己那满腔的愤怒尤为可笑。
末了,也只是警告了一声,“我不管你有什么通天的本事,若是昭昭受了什么委屈,即使不择手段,我都会找你算账。”
说罢,便是拂袖而去。
金弘历面无表情,陈渊说的每一句话都伤不了他半分,他是谁,陈渊在他眼里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孩童而已。